见他穿着普通,一脸“怕事”的怂样,口音又是明显的内地来的“北佬”,不像是对方请来的帮手,更像是个倒霉的、被吓破胆的路人。
“丢!算你命大!滚远点!”
疤脸男啐了一口,没再理会易瑞东,目光重新锁定那个瑟瑟发抖的受伤青年,“扑街仔,今日唔斩死你,我‘崩牙雄’以后点出来混!”说着,又要举刀。
那受伤青年见易瑞东似乎“无意”帮自己挡了一下,又听到“崩牙雄”的名号,更是面如死灰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就在疤脸男的刀再次举起,另外两人也准备一拥而上的瞬间,易瑞东仿佛被吓得脚软,“哎呦”一声,身体失去平衡,猛地向疤脸男撞去,同时右手看似慌乱地挥舞,手指关节却精准狠辣地撞在了疤脸男持刀手腕的某个穴位上!
“啊!”疤脸男痛呼一声,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,西瓜刀“当啷”脱手落地!
与此同时,易瑞东“惊慌失措”地撞入疤脸男怀中,手肘隐蔽地、带着寸劲顶在了对方肋下!疤脸男闷哼一声,剧痛传来,一口气没喘上来,踉跄着倒退了两步,捂住肋部,一时说不出话。
另外两个马仔见状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易瑞东已经“连滚带爬”地闪到了一边,嘴里还用北方话胡乱喊着:“打人啦!杀人啦!救命啊!”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传出老远。
远处似乎传来了几声狗吠,更远处隐约有巡夜人的手电光晃动。
两个马仔看看捂着肋部、脸色铁青的老大,又看看“吓破胆”乱喊的易瑞东,再听听远处可能的动静,有些犹豫了。他们砍人归砍人,但也不想把事闹得太大,引来警察(虽然可能已经打点过,但毕竟麻烦)。
“雄哥,怎么办?”一个马仔低声问。
疤脸男“崩牙雄”狠狠瞪了易瑞东一眼,又看了看那个受伤青年,喘着粗气,显然肋部的疼痛不轻。
他捡起地上的刀,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:“算你条扑街命大!我们走!”
他认定刚才只是意外,是这个“北佬”慌乱中误打误撞,加上自己可能用力过猛扭到了,并未深想。但眼下自己受伤,对方又大喊大叫引来了注意,再纠缠下去不利。
三人狠狠瞪了受伤青年和易瑞东一眼,转身迅速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