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在油麻地某间装修豪华的公寓里,腿伤被妥善处理、正躺在床上休养的吴锡豪,听着雷洛讲述如何“安排”陈细九,咧嘴笑了笑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感激交织的光芒:“洛哥,这个陈细九,是条汉子,又救过我们。以后,就是自己兄弟。”
雷洛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繁忙的街道,眼神深邃:“嗯。是得好好‘照顾’。细九这个人,底子干净,身手不错,重情义。放在身边,有用。”
公寓里弥漫着消毒药水和雪茄的混合气味。
吴锡豪靠在厚厚的枕头上,受伤的左腿被支架固定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凶悍与精明。他吐出一口烟圈,看向窗边的雷洛。
“洛哥,”吴锡豪的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,但语气肯定,“这次在城寨,要不是陈细九,我同你,估计都折在里面了。‘和胜和’那班扑街,下手真黑。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,显然已将这笔账牢牢记住。
雷洛转过身,走到酒柜前,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,轻轻晃动着酒杯,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。“阿豪,你条腿,医生怎么说?”
“筋断了一部分,接得返,但以后行路会有点跛,阴雨天会痛。”
吴锡豪说得平淡,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甘和恨意,“跛就跛!只要命还在,我吴锡豪一定要他们十倍奉还!”
雷洛点点头,抿了一口酒。
他知道吴锡豪的脾气,睚眦必报,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而“和胜和”在城寨的势力,也需要重新评估和应对。
陈细九的出现,虽然是个意外,但也提供了一个可能的切入点。
“陈细九这个人,”
雷洛缓缓开口,“我查过他的底。新界北区军装,警校优秀毕业,成绩几好,尤其是体能同格斗。家庭简单,老豆死得早,有个老母同细妹,师承一个跌打医师,叫林伯。没有复杂背景,没有入过字头,之前同‘和胜和’个‘崩牙雄’有过节,差点被斩死,后来不知怎么搞定了,还考上差人。风评……算是老实勤力,但似乎不是好变通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