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惜珍瞥了一眼那沓稿纸，冷哼了一声：“有始有终，还算识相。没把稿子掐断，算他懂事。”

他吸了一口雪茄，缓缓吐出，“这个‘沧浪客’，是个人物。能写出《寻秦记》，脑子不一般。现在居然想自己下场玩报纸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
“马生，我们要不要……做点什么？‘天天快报’那么小，很容易……”李文瀚试探着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阴狠。

在竞争残酷的香港报业，尤其是涉及马家这样的势力，让一家潜在对手轻易崛起，哪怕现在看来很弱小，并非他们的风格。

马惜珍却摆了摆手，眼神深邃：“哼！先不急。先看看。这个易瑞东……不，现在该叫易老板了。他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写出《寻秦记》，还能不声不响拿下‘天天快报’，背后未必没人。查清楚他底细没有？”

“查了，表面很干净。内地来的干部，华新社辞职，写小说发了家。跟霍家好像有点来往，但不多。没发现跟其他字头或者对头报纸有牵连。”

“华新社……”

马惜珍咀嚼着这三个字，眼神闪烁了几下，最终归于平静，“那就先看着。他要玩，就让他玩玩。如果‘天天快报’做不起来，自然就垮了。如果真让他做起来了……”

他弹了弹雪茄灰，嘴角露出一丝莫测的笑意，“到时候，是收编，还是踩死，再看情况。现在，先把《寻秦记》最后这些稿子用好，多赚点广告费。另外，让副刊部抓紧物色新的连载，不能断了档。”

“是，马生。”李文瀚恭敬应下，退了出去。

办公室里，马惜珍独自对着袅袅烟雾，眼神明灭不定。

“沧浪客”易瑞东……这个名字，他记下了。港岛报业的这片池塘，似乎又要多一条不安分的鱼了。不过，再凶的鱼，在他马家的网里，又能掀起多大浪花呢？他倒是有点期待，想看这条鱼能游多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