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见易瑞东神色变幻,眼眶似乎都有些发红,小心地问道。
“嗯,一个……发小,一块光屁股长大的兄弟。”易瑞东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小心地将信和照片收好,对老陈道,“陈叔,改版的事我们明天再细谈。我得好好想想这事。”
“好,老板您先忙。需要我做什么,您随时吩咐。”老陈轻轻带上门出去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易瑞东一人。他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繁忙的航道和远处依稀可见的九龙半岛,心潮起伏。
何雨柱的请求,操作层面比之前想的要复杂得多。
一家三口,以“工作调动”或“培训”名义办理,需要更周全的理由和更完备的公司资质证明,获批难度更大,也更容易引起港英移民局和国内相关部门的双重审查。
尤其是冉秋叶的“成分问题”,在国内是敏感点,在港英方面也可能被拿来做文章。
最大的风险,依然是政治层面的。
协助一个“成分有问题”的家庭整体迁港,极易被解读为他易瑞东利用自身影响力,协助“有问题背景”的内地人员“外逃”,这顶帽子扣下来,无论是港英、弯岛还是国内某些人,都可能借此大做文章,对他进行攻击甚至构陷。这风险,比单纯帮助何晓峰一人要大得多。
然而,看着照片上何雨柱那双依旧带着期盼和信任的眼睛,看着秦京茹那小心翼翼的笑容,看着何晓那清澈明亮的眸子……易瑞东无法说出“不”字。
他易瑞东今日在港岛所拥有的一切,固然有自身奋斗和时代机遇,但何尝没有当年在四合院那些朴素情义的支撑?没有一大爷、何雨柱他们给予的温暖?
更重要的是,他帮助何雨柱一家,也是在帮助像他们一样,被出身、成分等无形枷锁束缚,却依然努力生活、渴望改变的普通人。这与他办报关注民生、呼吁公平的初衷,一脉相承。
思虑再三,易瑞东心中有了决断。风险固然存在,但可以设法规避和化解。操作虽有难度,但以他如今在港的人脉、资源和财力,并非不可为。关键在于,计划必须周详,行动必须低调,手续必须绝对合法合规。
他回到办公桌前,没有立刻回信,而是先打了几通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