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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家“自罚三杯”、送走阿豹的消息,自然也第一时间传到了雷洛耳中。陈细九在汇报时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洛哥的脸色。
雷洛听完,只是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把玩着手中那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。书房里檀香袅袅,气氛沉静。
“洛哥,马家这次……算是给了个交代。不过,易先生那边……”陈细九试探着开口,他收了易瑞东的人情,又得了对方“报社随时欢迎提供消息”的承诺,自然想多为恩人说几句话,也显显自己的作用。
雷洛抬起眼皮,瞥了陈细九一眼,那目光平静,却让陈细九心头一紧,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细九,你觉得,马惜珍是真怕了那个易瑞东,还是怕了我雷洛?”雷洛忽然问,声音平淡无波。
陈细九愣了一下,脑子飞快转动,谨慎答道:“洛哥,要我说……马家主要是怕把事情闹大,影响他们洗白上岸。易先生背后有霍家关注,现在又有洛哥您过问,他们自然要掂量掂量。说到底,还是洛哥您的面子大。”
这马屁拍得不算高明,但也不算离谱。雷洛嘴角扯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,将扳指套回拇指。
“面子?”
雷洛轻哼一声,“在这港岛,面子是别人给的,也是自己挣的。马家这几年,靠着那几份报纸和夜总会、赌档,赚得盆满钵满,手底下的人也越来越不把差馆放在眼里。以为洗白上了岸,就能跟过去划清界限?想得美。”
他站起身,踱到窗前,望着外面花园里精心修剪的草木:“四大探长……颜雄贪,韩森滑,蓝刚狠。我雷洛要坐稳这个位置,光靠收钱不行,还得让人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。马家势力是大,但树大招风。这次他们的人动到报馆头上,还用的是最蠢的办法,正好是个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