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台休息室里，总编老陈早已激动得满脸通红：“老板，太精彩了！刚才无线电里已经有评论员说，您今天的应对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公关案例！”

易瑞东靠在沙发上，长长舒了一口气，这才发觉后背衬衫已被微汗浸湿。刚才的从容不迫，是他在刀尖上跳舞。

“不精彩，只是因为他们抓不到把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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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瑞东回到凤凰通讯社顶层办公室时，维港的灯火已连成一片璀璨星河。

记者招待会的余波尚在街头巷尾回荡，但他清楚，那只是防守，是止血。

若要真正在这座殖民色彩浓厚的城市立足，若要在未来的世纪变局中掌握话语权，他需要的不是防守，而是进攻——不是一张报纸，也不是一家通讯社，而是一座能穿透家庭、影响大众的电视王朝。

“老板，佳艺电视（CTV）的内部财报和股权架构分析，出来了。”

市场研究部负责人将一份密封的文件夹放在桌上，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兴奋与紧张，“佳视现在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，但也是一个……千载难逢的机会。”

易瑞东没有立刻翻开这份报告，而是点燃了一支烟，烟雾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盘旋。

他脑海里浮现出的不是眼前这个亏损累累的佳视，而是另一个时空里，那个从澳大利亚阿德莱德起步，一步步鲸吞星空卫视、吞并二十世纪福克斯、最终建立新闻集团帝国的鲁珀特·默多克。

“默多克的路，就是我的路。”易瑞东心想。

报纸是旗帜，但电视才是大炮。我要做的，不是小小港岛的一个报业大亨，而是东方的默多克。

“说说看，烂到什么程度了？”易瑞东吐出一口烟圈，语气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