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瑞东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,“我要他们回去的时候,脑子里装的不是简单的操作手册,而是佳视整套的工业化制作标准。让他们回去后,觉得那边的设备‘不顺手’,觉得旧的工作流程‘太拖沓’。我们要用技术和标准,先在广南,进而在整个内地电视圈,种下‘佳视模式’的基因!”
“是!我这就去安排。” 方伟领命而去。
随后的几周,佳视的录影厂、剪辑室和配音间里,多了几张生涩却求知若渴的面孔。
他们拿着笔记本疯狂记录,追着港岛的摄影师问“推拉摇移”的参数,缠着化妆师探讨“电视妆”与“舞台妆”的区别。
易瑞东偶尔路过,会驻足片刻,看着那些在监视器前如饥似渴的内地同行,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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佳视三楼的剪辑室,是全楼最封闭、也是空气最燥热的地方。机器运转的低嗡声日夜不息。
“不对,这个转场太软了。”
年轻的广南技术骨干李卫国,指着屏幕上一段关于渔民生活的素材,语速急促,“在那边,我们会给一个渔船出海的大全景,然后切回船老大沧桑的脸。但你们这个版本,直接跳剪到鱼获特写,情绪断了。”
负责带他的佳视剪辑师阿Ken摘下耳机,揉了揉发红的眼睛,非但没有不耐烦,反而凑近屏幕:“李兄,你说得对。但我们港岛观众没耐心等那个大全景。我们要在前十秒就看到鱼获,看到利益点。沧桑感?那是新闻片才要的东西。”
“这就是问题所在。”
李卫国在本子上飞快地画着分镜,“你们太追求‘爽感’,但内地的观众,尤其是广南的农民和工人,他们需要代入感。如果船老大还没出场,鱼就上桌了,他们觉得假。”
阿Ken愣了一下,若有所思:“你是说,我们要把‘人’放在‘事’前面?”
“对!就像你们《焦点追击》拍城寨,如果只拍垃圾,那是猎奇;但你们拍了那个在垃圾旁写作业的孩子,那是人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