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,这孩子瘦得跟柴火棍似的。哎!你说这个世道咋是这样呢……”妇人张桂兰的手指拂过李平安凸起的肋骨,心疼得直皱眉。
她身旁的壮汉易中海默不作声地放下背上的补丁包袱,从里面摸出个豁口的搪瓷水壶。当微凉的水沾到干裂的嘴唇时,易瑞东像濒死的鱼遇见活水,本能地张口猛吸,却被呛得剧烈咳嗽。
“慢点喝!饿狠了不能猛灌水!”张桂兰连忙拿开水壶,从包袱最里层掏出一块硬如石头的干饼。那饼子掺了几种面粉,边缘布满裂纹。
她用随身携带的小瓷碗舀了水,将饼子掰成碎渣泡进去,耐心地用树枝搅拌着,直到干渣吸饱水分,变成一碗稠糊糊。
李平安的视线死死盯着那碗糊,现代灵魂里的理智早已被生理本能冲垮。
当第一口带着麦麸粗粝感的糊糊滑入喉咙时,他差点落下泪来——不是因为美味,而是因为那点可怜的热量,像星火般点燃了濒死的身体。
他贪婪地吞咽着,连碗边的残渣都用舌头舔得干干净净,直到碗底映出自己皮包骨头的脸,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:他真的穿越了,成了这个在饥荒中挣扎的人。
他吃了一些食物,喝了水后,渐渐的恢复了意识,脑子里昏昏沉沉的,看过无数小说的他,知道自己应该是穿越了,自己现在脑子混混沌沌的,这个情况应该是正在融合记忆,模模糊糊的感觉是有人救了自己,但是自己的胃里边还是一阵阵的抽痛。
半碗糊糊下肚,易瑞东的指尖终于有了点温度。
但更汹涌的是脑海中翻腾的记忆——属于易瑞东的人生碎片如潮水般涌来:豫省林县盘阳村的土坯房、爹娘带着妹妹逃荒时冻裂的脚、树皮被剥光后家里最后一点观音土……最清晰的,是父亲易中河临终前塞给他半块野菜团子,让他去四九城找大伯易中海去的嘱托。
他慢慢的做起来,看见一个壮实的汉子和一个妇人,他们身上背着包袱,妇人关切的看着自己。
“哎呀,这孩子没事了!”
一旁的汉子无奈道:“桂兰,你这一路上都救了多少人了,咱们干粮都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