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他吹熄了煤油灯,躺在冰冷的炕上,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黑暗,心中波澜起伏,久久无法平静。
他的手有些发抖,不是害怕,而是愤怒,这薄薄的几页纸,背后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和罪恶!
想了一会儿,他立刻冷静下来。
如何跟李铁山说这个账本的事情?
而且,李铁山明确说过,不能主动联系,要等他来找自己。而且,现在外面风声正紧,贸然行动风险极大。
脑海中被笔记本上的信息和今晚听到的种种填满:新邻居的入住、四合院的琐碎、贾仁贵的罪恶记录、以及即将可能到来的更大风暴……
他知道,自己意外得到的这份“战利品”,分量极重。
早晨,平日里相对清静的后院,只见西厢房那边原本空着的一间屋子,此刻门户大开,门口堆放着一些尚未完全搬进去的简陋家具和包袱卷。
一个穿着旧棉袄、身形微胖、颧骨略高、眼神透着精明算计的中年妇人,正站在门口指挥着一个看起来性格有些腼腆,但是长相很清秀的年轻男人搬东西,
“东旭!你慢着点!那箱子沉,别闪了腰!哎呦,这破院子,比咱原来那大杂院也强不到哪儿去……”
那年轻男人约莫十七八岁,身材不算壮实,搬着个木箱显得有些吃力,闷声道:“妈,您小点声,咱们这刚来……”
易瑞东心里微微一动:“贾家?这么快就搬来了?”
他正想着,那妇人一抬眼看到了易瑞东,立刻换上一副笑脸,虽然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打量和盘算:“呦,这位小哥,也是住这后院的?”
易瑞东停下脚步,点了点头,客气道:“嗯,大娘您好,我住那屋。”他指了指易中海家旁边自己的小屋。
“哎呦,好好好!远亲不如近邻嘛!”妇人笑容更盛,快步走过来几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