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前,她被军统的人秘密带走、软禁,而龙梅则冒用了她的身份和住处。
如今北平解放,军统树倒猢狲散,在仓皇撤离前,或许是觉得她已无利用价值,也或许是乱中疏漏,竟将她放了出来。
她一路乞讨、问路,竟奇迹般地摸回了这个她居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。
此时的她,比几年前被带走时更加苍老、瘦弱,穿着一身破烂不堪、污渍斑斑的旧棉袄,头发彻底白了,乱糟糟地挽着,深陷的眼窝里眼神浑浊而迷茫,手里拄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树枝当拐杖。
她颤巍巍地站在那儿,仿佛不认识这个喧闹的世界,也不认识这个熟悉的院子了。
最先发现她的是心细的张桂芬。
她正端着红枣要往后院送,一眼瞥见月亮门边那个瑟瑟发抖、形同乞丐的身影,仔细辨认后,失声惊呼:“天爷!那……那不是后院的老太太吗?!她……她怎么回来了?还弄成这个样子!”
这一声惊呼,把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。
易中海、何大清、阎埠贵,甚至连兴奋的何雨柱都愣住了,大家都记得这位真正的老邻居,也知道她几年前“神秘消失”了,当时院里人当时只当是病故或被亲戚接走,谁知道现在却出现在这里了。
易中海赶紧上前,和张桂芬一起扶住摇摇欲坠的老太太:“老太太?真是您啊!您……您这是从哪儿回来的?快坐下!快坐下!”
聋老太太茫然地看着易中海和张桂芬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,只是“啊啊”地呜咽着,浑浊的老泪顺着深刻皱纹流了下来。
这几年的囚禁和颠沛,似乎让她本就不太灵光的耳朵和脑子,更加不济事了。
何大清凑过来,看清状况后,重重叹了口气,对何雨柱说:“柱子,快去,盛碗热粥来!再拿个馒头!”
阎埠贵看到聋老太太这个样子,他也难得地动了恻隐之心,摇头叹道:“造孽啊……这兵荒马乱的,老太太这是遭了大罪了!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