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连连点头:“明白,明白,东家放心,我会叮嘱下去,让下面的人都机灵点,嘴巴严实点。”
娄老板叹了口气,望向窗外忙碌的厂区,眼神复杂:“唉,现在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先站稳脚跟,把眼前这关过去再说。只要厂子还在,机器还能转,就总有腾挪的余地,你多留意着点,看看其他几家大厂子是怎么应对的,咱们也好见机行事。”
“是,东家。”老周应道。
娄老板挥了挥手,示意老周可以出去了。
独自一人时,他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。
他知道,过去那种由资本家完全掌控一切的日子,恐怕是一去不复返了,看来是时候安排家里的人去香港了,毕竟狡兔三窟,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。
夜色深沉,娄公馆的书房里却灯火通明。
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娄娄振华坐在主位的沙发上,脸色凝重,手指间夹着的雪茄烟雾缭绕。
他的正妻娄刘氏坐在一旁,眉头紧锁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。
下首坐着他的三个儿子:老大娄明钧,三十出头,神情倨傲,带着几分不耐烦;老二娄明铨,二十七八岁,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沉稳精明;老三娄明铮,刚二十岁,脸上还带着些许学生气的稚嫩和茫然。
旁边坐着的是怯生生的姨太太娄谭氏,和她年仅十来岁、依偎在她身边的女儿娄晓娥。
娄振华深吸了一口雪茄,缓缓吐出烟雾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家人,声音低沉而严肃:“今天叫你们来,是有件关乎咱们娄家前程的大事,要跟你们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