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是知道,这位号称“娄半城”的大资本家,家底确实厚实得很。
这被抢的五百多万旧币,听起来是笔巨款,但对于娄振华庞大的产业而言,恐怕还真不至于伤筋动骨,最多是九牛之一毛,丢了这些钱,最多折些面子。
他真正在乎的,恐怕远不是这笔钱本身,而是这起案件背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——新政府会如何看管他的厂子?他的信誉会不会受损?会不会借此机会加强对他的“监管”?
易瑞东脸上不动声色,应道:
“娄老板的好意心领了,茶我们就先不喝了,破案要紧。不过,”
他话锋微转,给了娄振华一个台阶,“有些关于厂里内部管理和人员情况的问题,确实还需要向娄老板您详细了解,等现场初步勘查有个头绪,我再向您请教,到时候,少不得要叨扰您一杯茶。”
娄振华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失望,他连忙点头:“应该的,应该的!易科长您真是尽职尽责!那我就在办公室随时恭候,您有什么需要问的,随时叫我,一定全力配合!”
现场初步勘查和紧急布控告一段落,天色已近拂晓。
易瑞东安排其他同志继续跟进各项排查工作后,自己立刻赶回东城区公安分局,径直敲响了局长李铁山办公室的门。
“进来!”李铁山沉稳的声音传来。
他显然也一夜未眠,办公室里烟雾缭绕,烟灰缸里堆了不少烟头,桌上还摊着北平市地图和一些文件。
看到易瑞东带着一身寒气进屋,他立刻掐灭手中的烟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瑞东,回来了?情况怎么样?坐下说。”
易瑞东敬了个礼,在李铁山对面坐下,虽然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