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,从头到尾,老老实实交代清楚,这个‘黄先生’是什么人?你们是怎么接上头的?具体让你们做什么?”
赵庆元瘫在椅子上,喘了几口粗气,才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:
“我记得是,是……是大概几个月前……对,就是解放军进城后没多久……黄先生主动找上的我。是通过……是通过工商界一个私下的联谊会认识的,他……他看起来像个有学问的人,穿着长衫,说话很客气,但……但眼神却非常的不同寻常,有种……怎么说呢,有种眼里有刀子的感觉,让人发怵。”
“他具体怎么跟你说的?”刘猛在一旁厉声追问。
“他……他先是夸我生意做得大,门路广,然后就说……说新政府刚成立,百废待兴,尤其是粮食、纱布这些紧要物资,肯定缺得很。”
赵庆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神躲闪,“他说……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,只要……只要我们几家大商号联手,把市面上这些货吃进来,捂一阵子……等政府急了,物价自然飞涨,到时候再抛出去,就能赚……赚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利。”
易瑞东冷哼一声:“就这么简单?只为发财?他没跟你说点别的?”
赵庆元身子一颤,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也小了下去:“……他说了,他说……新政府讲什么‘为人民服务’,要均贫富,把我们这些买卖人的家产都共产了,迟早要收拾我们这些买卖人。
不如……不如趁他们脚跟没站稳,先给他们来个下马威。让他们知道,离了我们这些商人,城里就得乱套……这样,以后他们制定政策,就得……就得让我们三分。”
“所以,你们囤积居奇,不光是图财,更是要给新政权颜色看,搞经济破坏?”易瑞东一针见血。
“……是……黄先生是这么个意思。”赵庆元的声音细若蚊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