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第一个冲过来,手里挥舞着一张刚发到院的、印着各种表格的纸,脸上又是慌又是急,“这……这发的都是啥票啊?粮票、油票、布票……这以后买米买面扯布,没这票还不卖了?这粮食定量……这定量够吃吗?”
她的话像点燃了炮仗,其他人也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是啊瑞东!你是公安,懂得政策!这粮票一个月二十七斤半,听着是不少,可咱家大壮正长身体,半大小子吃穷老子,这哪够啊?”后院李家的大嫂也举着票证,愁容满面。
“还有这布票!”赵家媳妇捏着那小小的布票,声音带着哭腔,“一年就这么一丈三尺六!这够干啥的?做身衣裳就没了!我家大小子还说秋天要相亲呢,连件像样的新衣裳都扯不起布了!”
“油票更少!一个月才四两油!这炒菜够干啥?水煮菜啊?”有人抱怨道。
易瑞东被团团围住,看着一张张焦虑、困惑、甚至带着些许恐慌的脸。
他理解这种心情,对于习惯了有钱就能买、虽然不宽裕但至少能自由支配的普通市民来说,这种突然的、严格的计划供应方式,无疑是巨大的冲击。
“大家静一静,静一静!”
易瑞东提高声音,示意众人安静,“这个咱们政府的政策,是为了保证咱们每个人在最困难的时候,都能有最基本的口粮,有布做衣,有油点灯!是为了防止有人囤积居奇,哄抬物价,让真正需要的人买不到东西!”
他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:“大家想想,要是还像以前,有钱就能随便买,那奸商把粮食都买走了囤起来,咱们普通老百姓拿什么吃饭?现在按人定量,虽然紧巴点,但至少人人有份,饿不着肚子!”
他也给不了他们物资,哪怕他有也不能这样干,现在这个时期,出风头的事情可不能干。
“理儿是这么个理儿……”贾张氏嘟囔着,但脸色缓和了些,“可这定量……心里没底啊!”
“咱们刚开始用这些票证那肯定是不习惯,”易瑞东继续安抚,“但是国家既然这么定了,肯定会想办法保障供应。”
看着众人的眼神,他继续道:“以后咱们在生活上也得精打细算,得计划着过日子,尤其是粮票省着用,粗粮细粮搭配着吃;布票攒着,用到刀刃上;油票算计着炒菜,日子总能过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