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中秋...堂兄从香港寄来月饼盒。陈明达盯着杯底的茶叶梗,夹层有张汇丰银行保险柜照片,说是我爹留下的东西。
他突然抓住桌沿,指节发白:打开一看,是造船厂防空布置图!堂兄在信里写,不照做就揭发我爹当过买办的事...
窗外传来有轨电车叮当声。
易瑞东把物证袋推过去,里面是半张香港船票:三月十六号,你去广州见了谁?
牡丹号的大副...
陈明达喉结滚动,穿灰西装,左手戴金表。他交给我冷藏箱,说里面是盘尼西林。他苦笑,后来才知箱底有磁铁,能吸住船厂的铁屑——他们靠这个定位高射炮位置。
女记录员的钢笔尖在纸上沙沙移动。
马国涛突然拍桌:教堂仓库的X光机怎么回事?
是堂兄安排的!陈明达被惊得哆嗦,说好拆零件运香港,结果他们改了机器射线量...
他掏出手帕擦汗,上个月广慈医院丢的器械,也是他们塞给我的销赃单。
易瑞东翻开账本,指着一行红字:为什么在医疗器械项下虚开两倍价格?
多余的钱...都换成金条了。陈明达声音渐低,堂兄说存在汇丰银行保险箱,等风头过去...
话音未落,通讯员敲门递来电报。
马国涛念道:广州方面在牡丹号轮机舱缴获发报机,船员交代今晚有密电传送。
墙上的挂钟指向十点。易瑞东收起钢笔:最后一个问题——汇丰银行三楼铁窗房间是做什么的?
陈明达瘫在椅子上:堂兄的暗房...洗照片用的。
夜雨敲打着窗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