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就是河间王!”杨嫣肯定道,“在二十七位藩王之中,此人性格隐忍,善于审时度势。之前他按兵不动,是觉得时机未到,或是火未烧身。但如今,汝南王、赵王接连被贾凤以雷霆手段铲除,兔死狐悲,河间王岂能不惧?贾凤的野心已昭然若揭,下一步,为了巩固权位,她必然会对所有潜在的威胁进行清洗!河间王手握重兵,又曾与赵王交厚,贾凤岂会容他安稳?我料定,下一个被逼到墙角,不得不反的,就是这位河间王!”
宇文珏和杨火听得连连点头,深以为然。
分析完外部藩王的动向,杨嫣又将目光投向了宫廷内部,她的分析更加惊心动魄。
“外部藩王是肘腋之患,但贾凤眼下最迫切要解决的,是她自身名分的问题!”杨嫣一针见血,“她如今虽挟持陛下,把持朝政,但终究只是‘皇后’,无法真正掌控朝局。皇后之上,还有太后,皇后之权,终究依附于皇帝。她难道甘心永远做一个权后?她难道不担心有朝一日陛下……或其他变故,让她失去这一切?”
“那……她想如何?”宇文珏声音干涩地问道。
“她最好的归宿,就是荣升‘太后’!”杨嫣语气冰冷,“只有成为太后,她才能名正言顺地‘垂帘听政’,甚至……在必要时,行废立之事,彻底摆脱傀儡皇帝的束缚,将权力牢牢攥在自己手中!”
“可……可朕尚在,她如何成为太后?”宇文珏不解。
“所以,她需要立一个由她掌控的傀儡太子!”杨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悲悯,“一个年幼的、易于控制的太子!然后……”她做了一个隐晦的手势,“陛下‘龙体欠安’,不幸驾崩!太子年幼,太后临朝……这一切,不就顺理成章了吗?”
宇文珏脸色瞬间惨白!他明白了杨嫣未尽之语!贾凤这是要……要他的命啊!
“可是……可是贾凤她自己并无子嗣啊!”宇文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这正是关键!”杨嫣目光锐利,“她没有,但陛下您有!诸位皇子中,谢才人所出的皇子宇文通,年纪最长,虽非嫡出,但若皇后‘收养’其为嫡子,立为太子,于礼法上并非完全说不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