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曜本不愿她冒险,但见她态度坚决,且腹中胎儿尚不足三月,并未显怀,行动尚且无碍,加之自己也确实离不开她的谋划,最终只得同意,但安排了最得力的亲兵和侍女贴身护卫,并将自己的坐骑让给她乘坐,自己则另乘一匹。
这支奇兵一头扎进了太行山的余脉之中。
这里山峦起伏,沟壑纵横,所谓的“古商道”早已被荒草和荆棘淹没,很多时候,需要前锋部队用刀斧生生劈开一条路来。
队伍行进得极其缓慢而艰苦,白天隐蔽休整,夜晚借着微弱的星光月色赶路,攀悬崖,涉溪流,风餐露宿。
刘曜身先士卒,与普通兵士一同跋涉。
杨嫣虽受特殊照顾,但连日颠簸,也让她脸色苍白,孕吐反应时有发生。
但她始终咬牙坚持,从未叫过一声苦,反而时常在休憩时,为刘曜分析可能遇到的情况,提醒他注意细节。
“大将军,前方即将出山,需更加谨慎。应多派斥候,探查邺城周边敌军布防虚实。”在一处山坳休整时,杨嫣借着篝火的光芒,低声对刘曜说道。
刘曜看着她憔悴却依旧明亮的眼睛,心中满是疼惜与敬佩。
他握住她冰凉的手,点了点头:“放心,我已派了三队斥候,化装成百姓,前往查探。”
他望着南方,那是石虎部队的方向,也是宇文玮注意力集中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笑意:“此刻,宇文玮恐怕还在调兵遣将,想着如何在虎牢关前与我军‘主力’决战吧?”
就在刘曜的奇兵在太行山麓艰难跋涉之时,南线的石虎部队,果然成功吸引了宇文玮的全部注意力。
邺城皇宫内,宇文玮看着雪片般飞来的军情急报,眉头紧锁。
“陛下!刘赵大将石虎率数万大军,已逼近虎牢关!沿途虽未强力攻城,但兵锋甚锐,看来是打算与我军在此决战!”一名将领禀报道。
“虎牢关易守难攻,陛下可速调精兵增援,凭借天险,定能将刘赵人挡在关外!”另一名幕僚建议道。
宇文玮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他虽知刘曜悍勇,但也认为在虎牢关这样的雄关面前,刘赵人占不到便宜。
刘曜选择从正面强攻,虽在意料之中,却也让他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