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母亲绝望的哀求声，如同投入泥潭的石子，仅仅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，便迅速被更庞大、更污浊的浪潮吞没了。人性的微光在极致的饥饿与集体性的疯狂面前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
短暂的静默之后，是变本加厉的反弹。

“装什么死？！楼上的人听见没有？！”一个粗嘎的男声率先打破了沉寂，充满了不耐烦和暴戾，“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？躲在乌龟壳里算什么东西！”

这声叫骂像是一个信号，瞬间点燃了更多人心中的邪火。哀求得不到回应，那便只剩下强取豪夺这一条路。

“把吃的交出来！那是整栋楼的资源！凭什么你们独占！”

“开门！再不开门，别怪我们不客气了！”

“以为躲着就没事了？老子们把门砸开，看你们还能躲到几时！”

威胁的话语越来越露骨，越来越充满攻击性。声音来自不同的楼层，有些甚至刻意隐藏了方位，但那股汇聚起来的恶意，却如同实质的乌云，沉甸甸地压向20楼。

21楼，孙浩阴笑着对刀疤脸吩咐：“去，找点东西，往他们门上扔！给他们听听响！”

很快，几块不知从何处拆下来的砖头、水泥块，带着呼啸声，从不同角度砸向20楼那扇加固过的钢铁大门。

“砰！砰！哐！”

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楼道里炸开，如同战鼓擂响。门板微微震颤，但依旧稳固如山，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。这反而更加激怒了外面的人。

“妈的！这什么破门！”

“用火烧！对！用火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