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尖锐、扭曲、仿佛婴儿与老人混合在一起的凄厉哭嚎,毫无征兆地从他们头顶的通风口炸响!声音在空荡的楼梯井里反复回荡、叠加,变得愈发诡异惊悚。
两个侦察者吓得魂飞魄散,下意识地举盾后退,背靠背紧张地环顾四周。
“什么鬼东西?!”
“楼上!声音从上面来的!”
惊魂未定,左侧走廊深处,一个模糊的、穿着白影(其实是林墨用旧床单和荧光涂料做的简单道具,配合镜子反射)在尽头一闪而过。
“有人!”
“追!”
两人鼓起勇气,小心翼翼地向走廊深处追去。刚追出几步——
“噗——”
一声轻响,天花板某处碎裂,一团刺鼻的、辣眼睛的黄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,瞬间充满了走廊。
“咳咳!毒气!快退!”
两人咳嗽着,眼泪横流,连滚爬爬退回楼梯口,哪里还敢再追。
几乎在他们退却的同时,另一组从另一边楼梯上来的侦察者,刚刚探出五楼的楼梯间,走在前面那人手中的强光手电,突然“啪”一声脆响,灯泡炸裂,玻璃碎片溅了他一脸。紧接着,一支尾部带着尖锐鸣响的箭矢(鸣镝箭)贴着他的头皮掠过,钉在后面的墙壁上,兀自颤动不已,发出持续的、刺耳的嗡鸣。
“狙击手!有狙击手!”
这一组人也吓得肝胆俱裂,慌忙缩了回去,再不敢露头。
类似的“意外”和“袭击”,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,在“老鼠帮”尝试探索的三楼到七楼之间,不断上演。怪声、鬼影、烟雾、冷枪(箭)……每一次都不致命,但每一次都精准地打击在他们的心理弱点上,消耗着他们的勇气和耐心。他们甚至无法判断袭击者有多少人,藏在哪里。
监控屏幕前,林墨和苏沐晴冷静地观察着效果。那些侦察者变得疑神疑鬼,草木皆兵,探索进度极其缓慢,且不断向楼下的同伙传递着惊恐和夸张的信息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林墨看着又一组被烟雾吓得退回三楼的侦察者,低声道,“该给他们加点‘料’,让他们彻底记住这栋楼的‘价格’。”
他看向苏沐晴,指着一个监控画面——那个光头刀疤脸的头目,正带着几个人,在一楼门厅清点今天的“收获”(主要是从死者身上剥下的衣物和零碎物品),神情看似放松,但眼神依旧警惕。
苏沐晴会意,拿起弩机(这次用的是弩,追求更强的穿透力和威慑力),走到一个预先选好的、能透过二楼某扇破碎窗户斜角看到部分门厅的射击位。她架好弩,屏息,瞄准镜里的十字稳稳套住了光头头目身边一个正在大声说笑、挥舞着抢来的一条金属链的喽啰。
没有选择头目本人。直接击杀头目可能引发两种后果:要么群龙无首,彻底溃散;要么激怒剩余人员,不顾一切报复。前者虽好但不确定,后者风险太高。打击一个次要但显眼的目标,既能展示威慑力,又不至于立刻引发决死反扑。
屏息。
扣动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