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和苏沐晴没有再交谈,只是各自保持着最高度的警惕。林墨持续分析着声音可能的传播路径,试图在结构图上圈定更小的范围。苏沐晴则紧握着弓,目光不时扫过安全屋的入口和各个通风口,防备着任何可能因这哭声而引来的不速之客。
他们不怕正面的攻击,却对这种来自阴影深处、无法理解、无法直接面对的“存在”,感到一种本能的不适。这哭声提醒他们,对这栋大楼的掌控,或许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彻底。在那些阳光和监控照不到的角落,在混凝土和钢筋的深处,可能还埋藏着未被察觉的秘密,或者……尚未熄灭的余烬。
终于,在天边泛起第一丝惨淡的鱼肚白时,那持续了半夜的哭声,毫无征兆地,戛然而止。
就像它出现时一样突然。
彻底的寂静重新降临,反而让人有些不适。只有远处废墟间早起的乌鸦,发出几声嘶哑难听的啼叫。
安全屋内,林墨和苏沐晴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“消失了。”苏沐晴说。
“或者……只是暂时停止了。”林墨关掉了声音采集系统,但将那几个楼层的监控画面保留在主屏幕上,“白天,我们需要下去一趟。”
不是出于同情,而是出于安全。一个未知的、能发出如此痛苦声音的“东西”潜伏在楼下,就像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。他们必须弄清楚那是什么,评估威胁,然后……决定是清除,还是隔离,或是其他。
黎明的微光透过加固的窗户,给安全屋带来一丝清冷的亮色。但昨夜那深入骨髓的、充满绝望的哭泣声,却仿佛还萦绕在空气中,为这新的一天,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。
“天际公寓”的孤高与强大,在这深夜的哭泣面前,似乎显出了一丝裂痕。有些威胁,并不总是来自外部。有时候,最深的黑暗,就蛰伏在自己脚下。而林墨和苏沐晴知道,他们必须去面对这片黑暗,无论那下面藏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