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停住脚步,屏住呼吸,将探测器的拾音探头对准那个方向,把灵敏度调到极限。
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了一点点。
是……咿咿呀呀的、毫无意义的单音节。
还有……一种类似吮吸的、细微的啧啧声。
以及,极轻的、仿佛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这组合……听起来竟然有点像……
林墨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关掉头灯,只用夜视仪观察。绿莹莹的视野里,前方管道交错形成的阴影深处,似乎有一个……微微晃动的、比周围环境温度略高的模糊轮廓?非常小。
他谨慎地、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动,手中的枪口微微抬起,指向那个轮廓可能存在的方向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那咿呀声和吮吸声更加清晰了。甚至……还夹杂了一声极轻微的、带着不满的哼唧。
然后,林墨看到了。
在一堆废弃的隔热棉和破损的管道保温层形成的、一个极其隐蔽、勉强可称为“凹陷”的地方,铺着几块肮脏但相对柔软的破布。破布上,蜷缩着一个……婴儿。
非常小,看起来出生不超过几个月,浑身脏兮兮的,裹在一件明显过大的、沾满污渍的成人T恤里,只露出一张瘦小的脸和胡乱挥舞的小手。婴儿闭着眼睛,小嘴无意识地嚅动着,发出咿呀声,一只小手塞在嘴里吮吸。似乎睡着了,但睡得很不安稳,时不时扭动一下,发出轻微的哼唧。
而在婴儿旁边,紧贴着管道壁的阴影里,半靠半躺着一个人。
是张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