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斯快速浏览德语版本,低声给陈念翻译要点:“合资公司股权比例51%:49%,西门子控股。技术知识产权归合资公司所有,运营管理由西门子主导……”
陈念的眉头皱了起来。这份草案几乎把未来资本定位成了技术供应商,而非平等的合作伙伴。
“费舍尔先生,”陈念开口,“关于股权比例,我们希望是50%:50%的对等合资。关于技术知识产权,‘小草计划’的核心代码和算法应该归未来资本所有,合资公司获得使用权。”
费舍尔推了推眼镜:“陈先生,西门子在全球有丰富的合资经验。控股地位能确保决策效率,避免管理僵局。至于技术归属,既然成立合资公司,所有投入的技术都应该属于公司。”
“但这样未来资本就失去了核心技术控制权。”陈念坚持,“我们愿意分享技术,但不能转让所有权。这是我们的底线。”
会议室的气氛变得紧张。西门子的技术总监施罗德说:“陈先生,如果核心技术不注入合资公司,西门子为什么要投入资源?我们需要确保合资公司的资产完整性。”
“我们可以采取授权使用模式。”陈念提出新方案,“未来资本将‘小草计划’技术授权给合资公司使用,收取合理的授权费。合资公司在此基础上开发适合欧洲市场的版本,新开发的技术归合资公司所有。”
西门子的谈判团队开始低声讨论。费舍尔说:“这个模式可以讨论,但授权费不能太高。另外,管理架构上,西门子必须拥有CEO的任命权。”
“CEO可以轮值。”陈念说,“第一任由西门子任命,第二任由未来资本任命。董事会席位各占一半,重大决策需要三分之二以上同意。”
“这可能导致决策僵局。”财务总监插话。
“但能确保平衡。”陈念说,“合资不是收购,是合作。双方要有对等的话语权。”
谈判进行了整整一天,中午只在会议室吃了简餐。双方在几个关键问题上僵持不下:股权比例、技术归属、管理架构、市场划分。
傍晚时分,西门子的施密特总裁来到会议室。他听完汇报后,对陈念说:“陈先生,我能理解您保护核心技术的想法。但西门子作为百年企业,有自己的原则和标准。也许我们需要换个思路。”
“什么思路?”陈念问。
“不成立合资公司,改为战略合作。”施密特说,“西门子作为未来资本在德国的分销和服务伙伴,你们提供产品,我们负责本地化、销售和服务。利润分成。”
这个提议让陈念眼睛一亮。这既能借助西门子的渠道,又能保持独立性。
“这个模式可以讨论。”陈念说,“但具体如何合作,需要详细方案。”
“当然。”施密特笑了,“今天就到这里吧。大家都累了。陈先生,晚上我请您吃饭,我们换个轻松的环境继续谈。”
三、晚餐的转机
晚餐选在柏林一家传统的德国餐厅,私密包厢,环境优雅。除了陈念和施密特,只有汉斯作陪。
“陈先生,尝尝这道菜,柏林的传统名菜。”施密特热情地介绍,“工作归工作,美食归美食。德国人虽然工作严谨,但也懂得享受生活。”
几杯啤酒下肚,气氛轻松了很多。施密特开始聊起他在中国的经历:“我在中国工作了十五年,从技术员做到总裁。我亲眼见证了中国制造业的飞速发展。2000年我刚去时,中国工厂还在用很落后的设备。现在,有些中国工厂的自动化程度比德国还高。”
“所以您理解为什么我们要保护核心技术。”陈念说。
“理解,但不完全认同。”施密特坦诚地说,“陈先生,西门子有170年历史,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,见证过工业革命的每个阶段。我们学到一个道理——在这个行业,没有谁能永远领先。合作比对抗更能持久。”
“我同意合作。”陈念说,“但合作的前提是相互尊重,平等互利。”
“这正是我想说的。”施密特放下酒杯,“今天谈判桌上的草案,是法务部按标准模板做的,没有考虑你们的特殊性。我批评了他们。陈先生,我看重的是未来资本在中国中小企业的成功经验,这是西门子缺少的。”
他继续说:“西门子在德国和欧洲有大企业客户网络,但在中小企业市场渗透不足。你们的‘小草计划’正好互补。我认为,我们应该建立一种新型的合作关系——不是谁控制谁,而是真正的优势互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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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具体怎么做?”陈念问。
“成立合资公司,但股权50%:50%。技术方面,你们保留核心知识产权,授权给合资公司使用。管理上,成立联合管理委员会,重大决策共同做出。市场划分,中国和亚洲市场以你们为主,欧洲市场以西门子为主,其他市场共同开发。”
这个方案比白天的草案合理得多。陈念思考着:“技术授权费怎么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