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离开后，陈阳陷入了沉思。这种来自海外阴影处的攻击，比正面的商业竞争更难以防范。它不直接攻击你的业务，而是动摇你的根基——声誉和形象。

几天后，陈阳接到了韩文山亲自打来的电话。韩老的声音依旧洪亮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“小子，最近风头很劲啊。和华科的合作，干得不错。”

“韩老，您过奖了，只是迈出了一小步。”陈阳恭敬地回答。

“嗯，不骄不躁，很好。”韩文山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树大招风。我听到一些风声，有人在打听你和我，还有林家丫头的关系。甚至扯到了之前徐金标那档子事。”

陈阳心中一动，果然连韩老都听到了风声。“我也注意到了一些海外的不寻常议论。”

“看来你的警惕性很高。”韩文山语气略显严肃，“资本市场，利益交织，盘根错节。你扳倒了徐金标，动了不少人的奶酪，也挡了一些人的路。有人想给你使绊子，很正常。重要的是，你自己要立得正，行得稳。真正的实力，不是靠关系维系的，而是靠你投出的每一个项目，创造的每一份价值来说话。”

“我明白，韩老。”陈阳郑重道，“‘朝阳资本’会坚持市场化、专业化的道路。”

“你有这个认识就好。”韩文山语气缓和了些，“另外，给你提个醒。真正的巨鳄，往往隐藏在深水之下，不会轻易显露獠牙。你以后要面对的，可能不再是徐金标那种级别的对手了。好自为之。”

挂断电话，陈阳心情有些沉重。韩老的提醒，印证了他的判断。一股新的、更强大的暗流，已经开始涌动。

周末，陈阳约林晓在一家马术俱乐部见面。他想从林晓这里，了解更多关于她舅舅，也就是那位在证监会任职的“提醒”者的情况。他总觉得，上次的“提醒”和这次海外的舆论攻势之间，或许存在某种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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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天白云，草场如茵。林晓骑着一匹温顺的栗色母马，动作娴熟优雅。几圈跑下来，她额角见汗，脸颊微红，更添几分飒爽之气。

两人并辔缓行，陈阳将海外舆论和韩老的提醒委婉地告诉了林晓。

林晓听完，秀眉微蹙：“我舅舅那个人，比较爱惜羽毛，而且观念传统。上次的事情后，我妈妈找他谈过，他应该不会再明目张胆地做什么。但是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他那个位置，接触的人三教九流都有，难免会有人利用他的名义或者影响来做一些事情。你的意思是，怀疑这次海外的事情，和他有关？”

“我不确定。”陈阳摇摇头，“只是一种直觉。对方手段很隐蔽，像是在试探，也像是在铺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