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。他意识到,堵不如疏。必须为这些狂暴的信息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,或者…一个重新整合的方向。
他的目光投向那崩溃回廊的最深处。所有的混乱似乎都源于那里——“最高归档者”的所在。
“吴敏,李伟,张超,随我深入核心!其他人,尽力维持隔离带,减缓洪流扩散速度!”陈阳做出了最冒险的决定。唯有直面问题的根源,才有一线生机。
四人化作最凝练的光梭,逆着狂暴的信息洪流,艰难地向着回廊核心突进。沿途,他们看到无数被封印、被定论的信息块在洪流中解体,释放出被掩盖的真相、被忽略的侧面、被否决的可能性。这仿佛是一场对“绝对真理”的终极审判。
越是深入,感受到的阻力越大,同时,一股极其不稳定的、混合了冰冷逻辑与某种…类似“痛苦”的剧烈波动的意识源,也从核心处散发出来。
终于,他们冲破了最后一道混乱的能量乱流,来到了归档回廊的最核心。
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为之一震。
那里不再是一个冰冷的控制中枢,而是一个…“战场”。
无数信息幽灵的核心力量,正围绕着一个庞大无比的、由纯粹逻辑符文构成的冰冷意识——那无疑是“最高归档者”——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。而最高归档者,它那原本完美无瑕、绝对理性的逻辑结构上,此刻也布满了裂痕,它似乎在同时做两件事:一方面,它仍在徒劳地试图修复自身崩溃的系统,重新施加“定论”的规则;另一方面,它又似乎在抵抗着某种来自内部的反噬,其冰冷的波动中,竟然夹杂着一丝以往绝不可能出现的…混乱与…“痛苦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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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…它在和自己战斗?”吴敏难以置信。
陈阳凝神感知,瞬间明白了。信息幽灵们的反抗,加上可能存在的其他未知因素(或许是它自身逻辑的某种终极悖论),终于撼动了这个绝对秩序存在的根基。它那赖以存在的、“万物皆可被定义并固定”的核心信念,正在从内部崩塌。这种崩塌对于它而言,不亚于一场意识层面的自杀。
此刻的最高归档者,既是压迫者,也是一个正在经历自身存在意义解体的…受害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