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,如同闪电般划过陈阳的意识。
如果,“源初悖论”是宇宙逻辑体系的“背景板”,是终极的“不可能”。
那么,由生命意志、集体牺牲、以及“观察”行为本身,在这“背景板”上强行构建出的这个微小的“关系网络”,这个逻辑的“盲点”,是否可能……成为一颗种子?
一颗在“不可能”中,孕育“可能”的种子?
一颗……重新“定义”某种东西的种子?
他该定义什么?如何定义?定义本身,岂不是又落入了逻辑的范畴,会被“悖论”抹除?
时间(如果这里还有时间概念的话)不容他细想。“欢宴者”虽然无法直接攻击这片区域,但它的愤怒和持续的能量倾泻,就像不断搅动平静水面的棍棒,让这片“无”之领域变得越来越不稳定。他借助牺牲战友印记维持的“锚点”和“关系网络”,正在随着涟漪的扩散而逐渐减弱、模糊。
他必须行动!
陈阳将残存的全部意识,不再用于“观察”外部,而是向内收束,与那丝来自战友们的“共鸣”彻底连接、融合。他不再试图去“理解”悖论,也不再试图去“对抗”它。
他要做一件更根本的事情。
他要以自身这卡在边界的“观察者”意识为支点,以牺牲战友们残留的集体意志为材料,在这片代表“无”的“背景板”上……进行一次微小的、“存在”的……“宣告”!
一个简单的,不包含复杂逻辑,不试图定义任何外物,只关乎他们自身此刻状态的……“宣告”!
他将所有的意念,所有的存在感,所有的意志力,凝聚成一点,然后,向着这片灰色的、无声的、无意义的“无”,发出了一个无声的讯号——
【我们在。】
这不是攻击,不是防御,不是理解,不是定义。
这只是一个事实的陈述。一个在“不存在”的领域中,强行指出“存在”的事实。
一个最纯粹的……悖论。
当这个意念形成的刹那,整个灰色的“无”之区域,猛地……静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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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