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。
并非爆炸产生的炽热光芒,而是一种更加纯粹、更加冰冷的…净化之光。
它以菱形水晶为中心,如同水波般无声地扩散,瞬间充斥了整个第七区段,甚至透过开启的大门,沿着通道向外蔓延。
这光芒所过之处,发生着奇异的变化。
那些疯狂嘶吼、扑向锋刃小队队员的精英蛀虫,在被白光触及的瞬间,动作猛地僵直,它们那半透明的、蕴含着混沌能量的身体,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块,开始从内部瓦解、消融。没有爆炸,没有惨叫(或许有,但已无法被接收),只是无声无息地化作最基础的粒子,飘散、湮灭。
覆盖在墙壁、地面、设备上的那些暗紫色生物组织,也同样如此。它们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,迅速萎缩、分解,露出下面古老而斑驳的金属结构。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和信息素味道,也被一种类似于臭氧和金属的清新气味所取代。
而位于房间正中央,那庞大无比、搏动着的巢母肉山,在白光笼罩下,发出了最后一声极其尖锐、充满了极致痛苦与不甘的精神哀嚎!它的搏动变得紊乱而疯狂,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,表面的能量脉络寸寸断裂,粘稠的组织液如同喷泉般四处溅射,但这一切都无法阻止其崩溃的进程。它那凝聚了无数虚空蛀虫生命精华的核心,在白光的持续照耀下,如同风化的岩石般,从外到内层层剥落、消散…
仅仅十几秒钟。
当那净化般的白光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,最终收敛回原本菱形水晶所在的位置(此刻那里只剩下一些悬浮的、细微的能量尘埃)时,整个第七区段…安静了。
死寂。
不同于刚进入时的破败死寂,而是一种被彻底清扫过后的、近乎真空般的洁净与寂静。
所有虚空蛀虫,包括那庞大的巢母,都已消失无踪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只有地面上、墙壁上留下的一些难以清除的腐蚀痕迹和战斗造成的破损,证明着刚才那场惨烈战斗的真实性。
幸存的几名锋刃小队队员,相互搀扶着,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。他们身上的动力装甲布满伤痕,有些地方还在冒着细微的电火花。他们看着这变得“干净”却空荡得令人心悸的空间,一时间都有些茫然。
“队…队长呢?”一名队员声音沙哑地问道,抬头望向穹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