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触在以一种加速的方式深化。从数学到工程,再到初步的文化表达。对方的学习能力、创造力和表达欲,远超预期。
然而,就在这看似顺利的交流氛围中,“信使-复制体-3”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动作。
它缓缓地向“勇气号”靠近了一段距离,将相对距离缩短到了五公里。随后,它表面的银色材质再次如同水银般流动起来,但这次不再是复制飞船外形,而是……逐渐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、类人的轮廓!
那轮廓没有细节,只是一个大致的人形剪影,出现在原本是飞船头部的位置。这个人形轮廓内部,开始浮现出极其微弱、但能与“勇气号”舱内生命监测系统接收到的、赵岩和王雪的混合脑波活动产生某种松散共鸣的波动模式!
它……它在尝试模拟人类形态?模拟人类的精神活动?
指挥中心内,伊莎贝拉教授倒吸一口凉气:“它在尝试进行‘身份认同’!它想告诉我们,它理解我们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,并且……它或许可以成为类似的存在?”
这个举动带来的冲击,远比之前的任何模仿或创造都要强烈。它触及了“我们”与“他者”之间最根本的界限。
星门传来的信息流在此刻再次变化,那被强调的频率消失了,整个信息流变得平缓而稳定,仿佛在表达一种……“认可”或“阶段性完成”的含义。
“勇气号”舱内,赵岩和王雪看着那个模糊的、内部闪烁着与他们脑波隐隐共鸣的人形轮廓,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混合着惊奇、不安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感的复杂情绪。
第一次面对面的接触,没有武器,没有冲突,只有层层递进、不断深入的理解与模仿,直至触及形态与意识的边缘。
对方停下了所有动作,包括那个人形轮廓也稳定下来,不再变化。三个复制体重新回归静止,只是那心跳般的闪烁依旧,默默地注视着“勇气号”,仿佛在等待人类的下一步,等待着一个决定。
是继续这令人不安又着迷的深度互动,还是出于谨慎而暂停?
木星巨大的引力场仿佛也凝固了,见证着这历史性的一刻。第一次“握手”,以远超物理接触的方式完成了,而它开启的,是一条通往不可预测未来的深渊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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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