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星轨道上的对峙陷入了诡异的停滞。三个“信使-复制体”如同耗尽了电量般黯淡,表面的几何纹路缓慢得近乎凝固,那曾经稳定如心跳的闪烁也变得微弱且间隔不定,仿佛风中残烛。它们维持着面向地球的姿态,对近在咫尺的“勇气号”不再有任何反应,陷入了深度的“休眠”。
指挥中心内,紧张的氛围并未因接触的暂停而缓解,反而被一种更深的疑虑所取代。
“它们这是……能量耗尽了吗?”李伟看着屏幕上几乎静止的数据流,疑惑地问道。
“不像。”埃文斯博士摇头,指着能量读数,“它们内部的能量水平虽然比活跃时下降了很多,但依然维持在一个稳定的基准线上,远未到枯竭的程度。这更像是一种……系统性的‘待机’或者‘冷却’状态。”
“是因为我们发送的脑波信号?”伊莎贝拉教授思索着,“那种带有情感倾向的意识信息,对它们的系统造成了某种……逻辑冲突?或者算力过载?”
“有可能。”周明调出之前的数据记录,“在它们反应最剧烈的时候,内部信息处理单元的模拟负载率瞬间超过了我们所能估算的上限。它们似乎拥有强大的模仿和学习能力,但在处理原始、非结构化的情感意识流时,遇到了瓶颈。”
林晓沉默地听着分析,目光锐利。这暴露出的“弱点”非但没有让她放松,反而更加警惕。一个能跨越星际、科技远超人类的文明,其造物竟然会在人类最基础的情感表达上“死机”?这不合逻辑。
除非……这不是弱点,而是某种特性。或者,是一种伪装。
“加强对星门的监测。”林晓下令,“复制体进入休眠,星门是否还有异动?”
“星门能量辐射依旧存在,但波动模式恢复了之前的平稳,与复制体的‘心跳’残留波动保持低频同步,没有新的信息传输。”监测员报告。
星门背后的存在,似乎默许或者预料到了这种休眠。它们在观望。
与此同时,全球顶尖的科研团队正争分夺秒地分析“信使”之前展示的一切。那优化飞船结构的数据流被反复验算,结果令人震惊——按照那种方式调整,飞船相同质量下的结构强度可以提升百分之十五,且能有效分散极端加速度下的应力。这并非天方夜谭,而是基于人类已知物理定律的、极其精妙的优化方案。
“它们不是在展示魔法,而是在展示……更高维度的工程学理解。”一位材料学家感叹,“它们对物理规则的应用,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