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生物意义上的痛苦，更像是一种……系统达到逻辑承载极限时产生的、类似‘悖论熔断’的自我保护机制！”生物学家试图解释，“它们似乎拥有某种形式的‘感受性’，但这种感受性是基于信息处理和逻辑一致性的，而非我们的神经化学！它们追求‘和谐’，而我们的情感脑波，可能在其系统中制造了无法调和的‘噪音’和‘矛盾’！”

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，劈开了林晓脑海中的迷雾。

追求物理和谐的系统……无法处理情感矛盾……因“友好”信号而过载……

一个大胆的、近乎疯狂的猜想在她心中形成。

“也许……我们不是猎物，也不是学生。”林晓在委员会会议上缓缓说道，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，“也许，我们是一种……‘病毒’。”

会议室一片寂静。

“病毒？”

“对于这个追求绝对逻辑和谐的系统而言，”林晓继续道，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，“人类充满矛盾、非理性、情感化的意识，可能是一种无法理解的、具有破坏性的存在。‘信使’的初始接触，是试图理解并‘兼容’我们。但当它深入到意识层面时，它‘感染’了，过载了。现在的校准……可能不是为了沟通，而是为了……‘隔离’或者‘杀毒’。”

这个推论让所有人脊背发凉。如果成立，那么人类文明本身的存在，就是对那个未知文明所追求的“和谐”的一种威胁。所谓的接触，从一开始就可能是一场误判，而即将到来的校准完成，或许是人类文明的终局。

“这只是猜测！”一位代表声音发颤地反驳。

“但能解释所有现象！”埃文斯博士脸色苍白地支持林晓，“从它们对纯粹逻辑的推崇，到对情感信息的排斥，再到这规模空前的、仿佛要重构局部时空的校准行为……这完全符合一个高级系统在遭遇无法同化的‘异常信息体’后，启动最高级别隔离或清除协议的行为模式！”

希望似乎彻底破灭了。之前所有的善意、探索和等待，可能都指向了一个最坏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