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型显示,静默球体内部并非实心,也不完全是空腔。它更像是一个高度有序的、由某种人类未知的“场”或“拓扑结构”维持的稳定状态。其内部的时间流速可能与外部存在差异,空间结构也可能是非欧几里得的。最关键的推论是:它似乎处于一种极低能耗的“维持”状态,与外部持续涌入的“校准”能量之间存在一种动态平衡。
“它不是坟墓,”埃文斯博士解读着模型结果,声音带着震撼,“它更像是一个……‘茧’。‘勇气号’和里面的乘员,可能被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形式‘保存’了起来,处于一种暂停的、或者说被‘封装’的状态。”
“保存?为了什么?”李伟不解。
“可能是为了研究,可能是为了隔离,也可能是……”伊莎贝拉教授接口道,语气复杂,“为了在‘调音’完成后,重新‘接入’新的‘和谐’系统?如果人类文明整体被视为需要‘处理’的信息,那么‘勇气号’就是一个被单独提取出来,等待‘重构’或‘转码’的样本。”
这个推测让所有人沉默。比死亡更可怕的,或许是以另一种完全陌生的形式“存在”。
而就在此时,对“视觉残留”信号的破译工作,也传来了意想不到的进展。语言学家和密码学家尝试将宇航员“看到”的碎片化图案,与“信使”展示过的几何纹路以及“哨兵”的重复信号进行关联建模,再利用超级计算机进行语义网络的推演。
他们没有得到清晰的语言信息,却得到了一系列抽象的“关系映射”。这些映射指向一些基本概念,如“结构”、“共振”、“噪声”、“隔离”、“优化”。
更令人惊异的是,当将这些抽象映射与人类自身的社会结构、信息网络、甚至个体脑神经连接模式进行类比时,计算机发现了一些……令人不安的“优化建议”。
这些建议并非具体方案,而是指向某些连接可以被“简化”,某些反馈回路可以被“阻尼”,某些随机性可以被“抑制”以达到更高的“整体效率”和“稳定性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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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们……在给人类社会和个体意识做‘结构分析’?”一位社会学家看着推演结果,感到不寒而栗,“并且认为我们存在大量‘冗余’和‘低效噪声’?”
这似乎印证了林晓“病毒”或“不和谐音”的猜想。在追求极致逻辑和谐的系统眼中,人类充满情感、矛盾、创造力和不确定性的意识与社会结构,本身就是需要被“优化”的杂乱代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