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底残留的、散发着浓烈异香的红汤和菜叶残渣;
瘫坐在地、嘴边沾着红油、手里捏着竹棍、眼神呆滞如同被雷劈过的林晚晚;
旁边晕倒的小桃;
以及角落里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两个宫女。
最后,他的目光定格在林晚晚那件打着补丁、前襟沾着红油渍的旧里衣上。那副毫无形象、餍足慵懒又惊骇欲绝的模样,与“祥瑞”、“福星”、“演练禹步”这些词形成了惨烈到极致的荒诞对比!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极致荒谬和被愚弄的怒火,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,在他深邃的眼眸深处轰然爆发!
他抬步,跨过了门槛。
玄色的靴底踏在暖阁冰凉的地砖上,发出沉重而清晰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濒死的心跳上。浓烈的“异香”如同实质般包裹着他,那霸道的辛香肉香,与他周身散发的冰冷威压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冲撞。
他走到了林晚晚面前,停下。
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,如同冰冷的牢笼,将瘫坐在地的林晚晚彻底笼罩。那迫人的威压,几乎让她窒息。
胤禛微微垂眸,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落在林晚晚嘴边残留的红油,落在她手里那根沾着油光的竹棍,最后,对上她那双因为极致的惊恐而彻底失去焦距、只剩下茫然的眸子。
他缓缓地、一字一顿地开口了。声音不高,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,却如同冰层下汹涌的暗流,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:
**“林氏。”**
**“你——”**
**“究竟是何方妖孽?!”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