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之僵硬,协调性之差,与“丝滑”二字毫不沾边,甚至带着几分滑稽。但那神情,那专注劲儿,那努力模仿“引动地脉灵气”的虔诚姿态,却让整个场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庄严(?)与荒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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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位老嬷嬷看得心惊肉跳,又不敢不学。只能硬着头皮,学着太后的样子,如同提线木偶般,笨拙地滑步、拧腰、甩臂。动作七零八落,眼神惊恐茫然,手里的紫檀木棍更像是累赘,不时互相磕碰。
**“绵绵的——青山——”** 太后继续用“祭文腔”慢悠悠地领唱。
**“…脚——下——花——正——开——”** 老嬷嬷们颤巍巍地、荒腔走板地跟唱,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场面一度十分惨烈。但太后却沉浸其中,乐此不疲!每一次笨拙的扭动,每一次努力寻找“丝滑”的感觉,都让她有种“正在沟通上古秘法”的满足感!那萦绕心头的空落和躁动,似乎也在这种“修炼”中得到了奇异的纾解。
几日下来,慈宁宫后殿的“秘密基地”里,画风逐渐稳定(或者说,稳定地诡异)。
太后领舞领唱,神情肃穆庄严,动作努力向“丝滑”靠拢(虽然效果甚微)。
四位老嬷嬷(赐名:金嬷嬷、木嬷嬷、水嬷嬷、火嬷嬷,土嬷嬷前日闪了腰告假)动作依旧僵硬,但眼神里的惊恐褪去不少,麻木中带着点认命的“敬业”。
紫檀木棍挥舞起来,也少了些互相磕碰,多了点…破风声?
歌声依旧荒腔走板,但节奏(?)感似乎强了那么一丝丝?
这一日午后,阳光正好。太后练得兴起,额角微微见汗,脸色却红润了许多,感觉浑身气血似乎都活络了些。她一时忘情,在唱到“悠悠地唱着最炫的民族风——”时,竟也学着林晚晚的样子,尝试性地、幅度稍大地扭了一下腰,同时手臂用力一挥紫檀木棍!
动作依旧笨拙,但那股子投入劲儿,感染了(或者说,震慑了)旁边的金木水火四位嬷嬷。四位嬷嬷下意识地跟着加大了动作幅度!
就在这时——
“太后娘娘,太医院张院判前来请平安脉。”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在穿堂门口响起。
沉浸在“丝滑”探索中的太后动作猛地一僵!金木水火四位嬷嬷更是如同被点了穴,瞬间石化!手里的紫檀木棍“哐当”、“哐当”掉在地上!
张院判拎着药箱,低着头,恭敬地走进穿堂。刚一进门,一股混合着汗味、熏香以及某种…难以形容的、类似“跳大神”后的躁动气息扑面而来!他下意识地抬眼——
只见当朝太后,身着宽松常服,发髻微乱,额角带汗,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(运动所致),正保持着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——左脚在前,身体微侧,腰胯似乎正拧转在一个奇怪的角度!而她身后,四位德高望重的老嬷嬷,同样衣着宽松,脸色涨红,姿势扭曲,地上还散落着几根紫檀木短棍…
整个场面,如同大型邪教仪式被打断的现场!
张院判:“……” **我是谁?我在哪?我看到了什么?!**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和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!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拎着药箱的手都忘了放下。
太后也愣住了,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尴尬,随即迅速恢复了端庄。她若无其事地收回那只僵在半空的脚,整理了一下衣襟,清了清嗓子:“张院判来了?哀家…嗯,方才与几位嬷嬷活动活动筋骨,驱驱寒气。”
**活动筋骨?**
**这姿势?这气氛?这满地的“法器”?**
张院判内心疯狂吐槽,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,赶紧躬身行礼:“微臣给太后娘娘请安!娘娘凤体康泰,乃万民之福!” 他努力忽略掉空气中那诡异的躁动气息和太后脸上不正常的红晕。
“嗯。”太后端坐回主位,“有劳张院判了。”
诊脉的过程,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尴尬。
张院判屏息凝神,指尖搭上太后温热的腕脉。他本是杏林圣手,脉象沉稳,此刻却心绪难平,脑海中不断闪现方才那诡异的一幕。
然而,当他的指尖真正感受到那脉息的跳动时——
**砰!砰!砰!**
指尖下的脉象,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!跳得**铿锵有力!节奏明快!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…欢脱劲儿?!** 全然不似太后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和缓,更不像久居深宫、思虑过重之人的细弱迟涩!
这脉象…这脉象…**活脱脱像个刚跑完八百米、或者…在什么极乐之地蹦跶了半天的年轻人?!**
张院判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!他行医数十年,给太后请脉也不下百次,从未诊过如此…如此**生机勃勃、活力四射**的脉象!这哪里是养尊处优的太后?这分明是…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