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格格!格格您怎么了?”小桃吓得魂飞魄散,以为自家格格彻底疯了。
“我…我没事…哈哈哈…我…我就是…太高兴了!哈哈哈!”林晚晚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,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,“王爷…领舞…哈哈哈…《荷塘月色》!哈哈哈…冰山蹦野迪!千古奇观啊!小桃!咱们…咱们要见证历史了!哈哈哈!”
小桃三人看着格格那副癫狂的模样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**格格疯了…王爷疯了…这紫禁城…怕是也要疯了…**
狂喜过后,是巨大的责任感和…**无与伦比的恶趣味!**
林晚晚迅速冷静下来(表面),眼神锐利如刀,充满了“咸鱼翻身做教练”的使命感。她立刻召开了西小院第一届“冰山融解·野迪特训”作战会议。
“同志们!”林晚晚神情肃穆,站在院子中央,仿佛站在三军阵前,“我们肩负着神圣的使命!要让王爷这块万年玄冰,在《荷塘月色》的温暖(?)怀抱中,绽放出…呃…和谐的光芒!任务艰巨!时间紧迫!我们必须拿出十二万分的专业和…**耐心!**”
她环视着三个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小丫头,开始部署:
“小桃!你负责后勤保障!务必准备好…嗯…润喉的温水!擦汗的软巾!还有…王爷要是气晕过去,掐人中的薄荷油!”
“春杏!秋菊!你们俩…嗯…就当气氛组!排练的时候,眼神要充满鼓励!表情要充满崇拜!动作…动作要充满…嗯…对!充满艺术的感染力!必要时,可以跟着音乐…轻轻摇摆!给王爷打打气!”
小桃三人:“……” **格格,您确定我们不是去送死的?**
“至于本格格!”林晚晚叉腰,脸上露出一种“风萧萧兮易水寒”的悲壮与兴奋交织的神情,“我!将亲自担任王爷的‘荷塘月色’舞蹈总教习!负责动作拆解!节奏把控!以及…**最重要的——表情管理!**”
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胤禛那张冰封万年、杀气腾腾的俊脸,被迫扭动着僵硬的身体,做出“荷塘月色”那柔美(?)婉约(?)动作的绝世画面…**不行!不能笑!要专业!**
“我们的目标——”林晚晚猛地挥拳,眼神灼灼,带着一种“让社死来得更猛烈些”的狂热!
**“让冰山融化!让野迪开花!让太后娘娘胃口大开!让王爷的孝心…感天动地(社死出圈)!”**
**申时初刻。**
**慈宁宫后殿暖阁。**
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,又隐隐弥漫着一股无形的、名为“尴尬”和“杀气”的混合气体。
暖阁中央铺着厚厚的地毯,空间被特意清理过,显得空旷。角落里,苏培盛带着两个心腹小太监,如同三尊没有表情的石像,垂手侍立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。空气中,只有熏香无声燃烧的微响,以及…一种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呼吸声。
胤禛站在地毯边缘,背对着门口。他依旧穿着玄色亲王常服,身姿挺拔如松,只是那紧绷的脊背线条,僵硬得如同被冻僵的钢板。他负手而立,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墙壁上悬挂的一幅《岁寒三友图》,仿佛要将那松竹梅看出个窟窿来。周身散发的低气压,让整个暖阁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以下。
林晚晚带着小桃、春杏、秋菊,如同四只受惊的鹌鹑,悄无声息地从侧门溜了进来。一进门,就被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气冻得齐齐打了个哆嗦!
小桃三人立刻缩到了最远的角落,努力降低存在感,恨不能原地隐身。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跳和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狂笑冲动。她脸上堆起最最恭敬、最最专业、最最人畜无害的笑容(虽然嘴角有点抽搐),迈着小碎步,挪到距离胤禛三丈远的安全距离外,盈盈福身:
“奴婢给王爷请安!王爷万福!”
胤禛没有任何反应。依旧背对着她,如同一尊散发着寒气的冰雕。只有那负在身后的、骨节分明的手,似乎极其细微地蜷缩了一下。
林晚晚也不在意(不敢在意),自顾自地、用最清晰最温柔(掐着嗓子)的声音开始她的开场白:
“王爷…太后娘娘凤体安康,乃是大清之福,万民之幸!王爷一片至诚孝心,感天动地!奴婢…奴婢能得王爷信任,担此重任,实在是…三生有幸!诚惶诚恐!奴婢定当竭尽所能,倾囊相授,务必让王爷…呃…让太后娘娘满意!”
她顿了顿,观察了一下那尊冰雕依旧毫无反应,便小心翼翼地继续道:“这《荷塘月色》呢…意境优美,动作舒缓…重在…重在展现荷塘月色的宁静与柔美…以及…呃…对美好生活的向往…王爷天纵英姿,学起来定然是…呃…事半功倍!咱们…咱们先从最基础的热身开始?”
胤禛依旧沉默。暖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