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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拉那拉福晋也走了过来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端庄的笑容,仿佛今晚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“妹妹辛苦了,这金肘子…寓意深远,妹妹好生收着。”她目光扫过林晚晚,带着一丝深意,“对了,刘公公…妹妹若是见着了,替本福晋带句话,就说…内务府那边,油水足的差事,他怕是…没那个福分了。”她说完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也款款离去。
林晚晚心头一凛。乌拉那拉氏这是在警告她!刘公公的把柄,她捏着,但也知道乌拉那拉氏心狠手辣!这是在提醒她…别乱说话!
她抱着沉甸甸、冰凉凉的金肘子,带着同样垂头丧气的小桃、翠儿、巧儿,如同打了败仗的残兵,在众人或同情、或嘲笑、或探究的目光中,蔫头耷脑地往冷宫方向挪。
刚走出太和殿广场的范围,周围人少了一些,林晚晚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一点。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金光闪闪的“精神食粮”,悲从中来:“太后啊太后…您老人家还不如赏我几斤真肘子呢!这玩意儿…能看不能吃,不是存心馋死我吗?”
“格格…”小桃带着哭腔,“咱们…咱们现在怎么办啊?王爷他…他走的时候那样子…好吓人!还有福晋和年侧福晋…”
“凉拌!”林晚晚破罐破摔,把金肘子往小桃怀里一塞,“抱着!回去供起来!当传家宝!至于王爷…”她想起胤禛攥着那幅《领舞祈福图》离去的冰冷背影,打了个寒颤,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!大不了…大不了我给他做一百顿火锅赔罪!”
提到火锅,林晚晚那被惊吓和屈辱填满的胃,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。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感觉更饿了。什么祥瑞,什么佛光,什么王爷的怒火,在饥饿面前都显得那么虚无缥缈。她现在只想回冷宫,啃个热乎的馒头,或者…幻想一下怀里这个金肘子是酱香的?
就在她满脑子都是肘子馒头的时候——
“林主子!林主子留步!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焦急从身后传来。
林晚晚回头一看,是苏培盛!他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,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…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。
“苏公公?”林晚晚心头一紧,“王爷他…?”难道是王爷等不及秋后算账,现在就要收拾她?
“王爷…王爷回养心殿了,暂时…暂时无碍。”苏培盛喘匀了气,压低声音,表情古怪,“是…是那幅画!巴图老画师那幅《雍正帝领舞祈福图》!”
“画怎么了?!”林晚晚的心又提了起来。难道王爷一怒之下撕了?还是烧了?
“王爷…王爷没撕!”苏培盛的表情更古怪了,带着点后怕和不可思议,“王爷把自己关在殿里,对着那画…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辰!然后…然后让奴才…给…给裱起来!”
“裱…裱起来?!”林晚晚和小桃她们异口同声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!把记录自己毕生社死瞬间的名画…裱起来?!王爷这是…气疯了吗?还是…另有用意?!
“对!裱起来!”苏培盛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“王爷说…‘如此传神之作,岂可蒙尘?’让奴才找最好的装裱师傅,用最好的材料,务必…务必装裱得…‘庄重大气’!” 他学着胤禛那冰冷麻木的语气,自己都觉得瘆得慌。
庄重大气?!裱一幅同手同脚蹦野迪、红绸包头荧光腰带的“帝王街舞图”?林晚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来!王爷这绝对是被气到极致,开始自暴自弃了?还是…要留着这画,日日鞭策自己,牢记今晚的耻辱,然后…十倍百倍地报复在她林晚晚头上?!
“还…还有…”苏培盛喘了口气,表情更加一言难尽,“巴特尔亲王…他…他刚才找到奴才…”
“他又想干什么?!”林晚晚现在听到这名字就头皮发麻。
“亲王说…说巴图画师灵感爆棚,趁热打铁,又…又画了几幅…嗯…‘细节特写’和…‘不同角度’的王爷‘领舞’风采图…准备带回蒙古,让草原的儿女都瞻仰一下大清王爷的…呃…‘神威’与…‘祥瑞之气’…”苏培盛的声音越说越小。
轰隆——!
林晚晚只觉得天旋地转!
细节特写?!不同角度?!
还要带回蒙古?!
这是要让她家王爷的“帝王街舞”名场面冲出大清,走向草原,名扬塞外,流传千古的节奏啊!!!
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场景:蒙古包内,巴特尔亲王唾沫横飞地指着画:“看!这就是大清雍正王爷!跳得多带劲!同手同脚都那么霸气!还有这鹦鹉!这绿光!多祥瑞!” 草原儿女们围着画,发出“啧啧”的赞叹声…
胤禛要是知道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