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氏！你放肆！快松手！”苏培盛吓得魂飞魄散，扑上去想拉开她。端妃也惊得后退一步。

胤禛本就虚弱至极，被年世兰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一扑一扯，只觉得天旋地转，气血逆行！他怒极攻心，想呵斥，喉咙却如同被堵住，只发出嗬嗬的嘶声！他想推开这疯妇，手臂却酸软无力！

“刺啦——！！！”

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，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暖阁之内！

年世兰那带着污垢和血渍（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挣扎时弄伤的）的十指，竟硬生生将胤禛龙袍右臂的衣袖，从肘部撕裂开来！明黄的锦缎被撕裂，露出里面杏黄色的衬里！破碎的布料挂在年世兰手中，如同被扯下的耻辱旗帜！

整个暖阁瞬间死寂！

所有人都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惊呆了！撕龙袍？！这是大逆不道！是诛九族的大罪！年世兰…她真的疯了！

年世兰自己也愣住了，她看着手中那片明黄的碎布，又看看胤禛龙袍上那刺眼的破损，眼中闪过一丝茫然，随即被更深的疯狂和绝望取代！她猛地抬起头，脸上露出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笑容，指着端妃，又指向虚空，仿佛指向不存在的林晚晚，发出凄厉到破音的尖嚎：

“是她们！是林晚晚指使的！是端妃这毒妇教唆的！她们要逼死臣妾！她们要毁了大清的江山啊皇上！！” 她这是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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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妖…妖妇！！”胤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龙袍被撕毁，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龙袍！当着自己妃嫔、近侍的面！这已不是羞辱，这是将他身为帝王的尊严彻底踩进泥里！再狠狠碾碎！极致的愤怒、滔天的耻辱、身体的剧痛、连日来的心力交瘁…如同山洪海啸般彻底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防线！他眼前猛地一黑，喉头一甜！

“噗——！”一大口滚烫的鲜血，如同喷泉般从胤禛口中狂喷而出！鲜血溅在明黄的龙袍上、溅在年世兰疯狂的脸上、溅在端妃素净的宫装上、溅在苏培盛惊骇欲绝的眼中！

“皇上！！！”苏培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！

胤禛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，直挺挺地向后倒去！那双曾经锐利如鹰、洞察一切的眼眸，此刻充满了极致的痛苦、愤怒和…一丝难以置信的灰败！在意识彻底陷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瞬，他涣散的目光似乎无意识地扫过暖阁角落…那里，仿佛有一抹极其微弱、极其诡异的…不属于烛火的幽蓝光芒，一闪而逝…如同…妖物之瞳？！

“护驾！快护驾！传太医！传所有太医！”苏培盛扑在龙榻上，抱着吐血昏迷、龙袍染血的皇帝，哭得肝肠寸断，声音都劈了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