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御前对质:王爷,您昨晚亥时在何处?

佛堂内的空气,因熹贵妃那句毒蛇般的质疑而彻底凝固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年世兰和她手中那支碧绿欲滴、此刻却宛如毒蛇獠牙的翡翠耳坠上。

年世兰的脸白了又红,红了又白,拿着耳坠的手抖得如同风中秋叶。熹贵妃的问题太刁毒了!她若说不怕毒,岂不是承认自己知道没毒,坐实了混淆视听?她若说怕毒…难道现在立刻扔了这价值连城的宝贝?或者当场表演一个中毒倒地?进退两难!

“我…我…” 年世兰嘴唇哆嗦着,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,这次是真委屈加急的,“我就是忘了!光顾着心疼了!谁知道你们那劳什子剧本怎么写的!谁知道那毒什么样!熹贵妃!你少血口喷人!”

太后被吵得头疼,揉了揉太阳穴:“行了!一支耳坠,扯什么毒不毒的!既是无意掉落,捡回来收好便是!林氏,你那银簪到底还找不找了?不找就进行下一项!” 老太太一心破案,懒得理会这些女人间的鸡毛蒜皮。

林晚晚如蒙大赦,赶紧顺杆爬:“找!找!可能被佛像压住了?或者让老鼠叼走了?咱们…咱们先跳过凶器,盘时间线!对!时间线最关键!”

她强行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《古寺疑云》的剧本。然而,经过年世兰耳坠这么一闹,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猜疑。每个人看别人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审视,仿佛对方真的隐藏着什么惊天秘密。

就在这疑云重燃、众人重新开始磕磕绊绊地核对“雨夜投宿”时间线时——

佛堂那扇破门,“吱呀”一声,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这一次,没有急促的拍门,没有侍卫的呵斥,只有一种沉沉的、带着无形威压的寂静。

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。

只见胤禛负手站在门口,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晦暗不明,眼神如同深潭,冷冷地扫过佛堂内这荒诞的一幕——他的妃嫔、他的母后,如同市井百姓般围坐在布满灰尘的蒲团上,对着几页破纸和一块脏帕子,个个面色紧张,发髻微乱,哪里还有半分宫妃的雍容华贵?

他身后,跟着垂头丧气、面如土色的粘杆处侍卫——显然是昨夜巡查的那队人,终究没扛住压力,向上禀报了这“佛堂异状”。

胤禛原本在处理苏培盛和废太子旧僚关联的糟心事,听到汇报,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顶门!果然!这群女人!竟然把太后的幌子当真,还敢聚众玩这淫词艳本的游戏!甚至闹到了需要侍卫弹压的地步!简直无法无天!

他当即摆驾过来,就是要来个雷霆一击,彻底掐灭这歪风邪气!

然而,当他真正看到眼前景象,看到太后脸上那未曾散去的、专注甚至带着点兴奋的神情(而非他预想的被蒙蔽或无奈),看到熹贵妃眼中未褪的推理狂热,看到齐妃等人紧张又投入的模样…他预想中的咆哮,竟一时卡在了喉咙里。

这…似乎和他想象中“淫乱无度”的场面…不太一样?更像是一群…玩过家家入了迷的孩子?只是这群“孩子”年纪大了点,身份高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