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兰指甲狠狠掐进手心,死死盯着那瓷碟,呼吸急促得胸脯不断起伏,心中疯狂祈祷:验不出!一定验不出!
初步溶出的汁液呈现出一种可疑的浑浊与颜色。院判取出一根最长最亮、专门用于验毒的全新银针,用软布擦了又擦,然后小心翼翼地、缓缓地将针尖探入汁液之中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那枚银针之上,广场上静得落针可闻,只能听到酒精灯燃烧的微弱噼啪声和一些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时间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。
片刻之后,院判屏住呼吸,缓缓将银针提起。
只见那原本光可鉴人、亮白如雪的银质针尖,竟赫然变成了诡异的灰黑色!在阳光下,那黑色显得如此刺眼和不祥!
“皇上!”院判噗通一声跪倒,双手高高托起那枚变黑的银针,声音因惊骇而发颤,“银针…银针验毒,变黑了!此物…此物确实含有剧毒之物啊!”
“哗——”远处围观的宫人中爆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惊呼和骚动,尽管侍卫立刻呵斥压制,那窃窃私语声却如潮水般蔓延开来。
胤禛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,猛地射向年世兰!那目光中的冰冷与杀意几乎要将她洞穿!
年世兰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,身体肉眼可见地剧烈一晃,全靠身后嬷嬷架着才没瘫倒。但她旋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爆发出更加凄厉刺耳的尖叫,猛地挣脱嬷嬷,指着那银针和太医:
“假的!这是陷害!是有人做了手脚!这银针肯定提前被熏黑了!你们串通好的!”
她披头散发,状若疯癫,目光疯狂地扫视全场,最后死死钉在胤禛身上,声音尖得几乎破音:
“皇上!您要信臣妾!是祥瑞!一定是冷宫那个妖女祥瑞陷害臣妾!她嫉妒臣妾得宠!嫉妒臣妾的铺子生意好!是她弄坏了臣妾的翡翠!现在又来陷害臣妾的辣条!这验毒的把戏肯定也是她搞的鬼!皇上明鉴啊!臣妾是冤枉的!”
小主,
她这番胡搅蛮缠、攀咬他人的话,听得众人目瞪口呆,连乌拉那拉氏都忍不住皱了皱眉。都到了人赃并获、银针验毒的地步,她竟还能如此颠倒黑白,攀扯他人?
胤禛看着她歇斯底里、毫无悔意的样子,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,只剩下无尽的厌恶与冰寒。
“死到临头,犹不知悔改,攀扯他人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千钧之力,每一个字都像冰雹砸下,将年世兰的尖叫彻底压了下去,“院判,继续。把她加进去的那‘秘料’,给朕验个明明白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