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逐渐拔高,如同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,切割着空气:
“戕害黎民身体,败坏社会风气!祸乱宫闱秩序,毒害宫廷仆役!致使朕之奴才,瘾症发作,形销骨立,状若疯魔,聚众闹事,惊扰圣驾,颜面尽失,动摇国本!”
每一句指控,都如同一记重重的耳光,扇在年世兰脸上,也扇在所有听闻此事的人心上。帝王的怒火如同实质的山岳,压得广场上所有人,从太医到侍卫,从嬷嬷到远处偷窥的宫人,无不屏息凝神,冷汗涔涔,几乎要跪伏在地。
“其行可鄙!其心可诛!罪孽滔天!罄竹难书!罪无可赦!”
年世兰在这声声诛心的怒斥中,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的残花,连挣扎的力气都已失去,只能瘫在那里,发出断续的、嗬嗬的抽气声,昂贵的脂粉被眼泪冲刷出道道沟壑,混合着地上的灰尘,昔日风华绝代的年贵妃,此刻丑陋狼狈得如同街边乞妇。
胤禛根本不再看她那令人作呕的模样,猛地转过身,明黄色的龙袍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度。他面向广场上所有聆讯之人,朗声宣判,声音恢弘而冰冷,每一个字都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,沉重地敲响,再无转圜余地:
“传朕旨意:” “一、贵妃年氏,德行有亏,罪证确凿,即日起褫夺封号,降为答应,迁出翊坤宫,禁足于西北角最冷僻之院落,非朕亲诏,永世不得出!” “二、内务府会同步军统领衙门,即刻出动,查封京城内外所有‘年氏珍味’商号、作坊、库房!所有存货、原料、账册、契约、现银铜钱,一应物品,悉数查抄,登记造册,充入内帑!” “三、年家一族,驭下不严,纵容行凶,难辞其咎!逐出内务府所有职司,革除一切皇商身份,族中子弟,永世不得再行经商之事!年府一应人等,自年希尧以下,皆由步军统领衙门派兵严加看管,待此案彻底审结之后,再行论处!” “四、所有涉案之管事、掌柜、厨役、帮工,无论主从,一律锁拿,移交刑部大牢,严刑审讯,揪出同党,从重治罪,以儆效尤!” “五、太医院集中所有精干力量,全力救治宫中所有染上瘾症之奴才,所需一切药材,由内务府即刻采买,不得有误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五道旨意,如同五道九天落下的雷霆,接连劈下,彻底奠定了年氏一族及其商业帝国的最终命运!
“臣(奴才)遵旨!!”内务府总管、太医院院判、侍卫统领齐声应道,声音洪亮却带着颤抖,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
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上前,毫不客气地架起烂泥般的年世兰。
“不…不…皇上…臣妾冤枉…臣妾是被人陷害的啊…”极致的恐惧下,年世兰竟又挤出一点力气,涕泪横流,发出绝望而尖利的哀鸣,目光涣散地四处乱扫,“是冷宫…是那个妖女祥瑞!是她害我!她嫉妒我!我的铺子…我的生意…我的银子…”
当她模糊的听觉捕捉到“所有现银充入内帑”和“永世不得再行经商”时,那深入骨髓的贪婪和巨大的损失如同毒蛇般噬咬了她的心脏!她投入了所有!她抵押了翊坤宫的地契!她借了那吃人的印子钱!她本该翻盘!她本该将林晚晚踩在脚下!现在全没了!全都没了!还背上了永世不得翻身的罪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