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的高烧在折腾了两天后,终于退了。或许是年轻底子好,或许是小桃不眠不休的用冷敷和仅有的、不知从哪里求来的几味普通草药精心照料,她总算挺过了这一关。
醒来后的林晚晚,脸色苍白,浑身虚弱,但眼神却异常清明。病中那些光怪陆离的噩梦和无法自控的脆弱已然过去,她甚至不太记得自己曾用英语呼喊过什么。她只记得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和刻骨的思乡之痛。
“格格,您可算醒了!”小桃喜极而泣,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后怕,“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奴婢可怎么活啊!”
林晚晚虚弱地扯出一个笑容,拍了拍小桃的手:“没事了……就是做了个很长的噩梦。” 她抬眼望向窗外,阳光正好,洒在那片辣椒地上。
“辣椒……”她轻声问。
小桃连忙道:“都好着呢!奴婢天天都照着浇水,一点没敢怠慢!您看,那几棵老的,有颗辣椒已经全红了!”
林晚晚顺着小桃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,在翠绿的枝叶间,一点鲜艳夺目的红色格外醒目,像一小簇燃烧的火焰。
在那瞬间,林晚晚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。病痛的折磨,外界的风雨,似乎都无法摧毁这顽强的生命力。这颗率先成熟的辣椒,仿佛是对她坚持活下去的最好奖赏。
“扶我起来……我去看看。”她挣扎着想要下床。
“格格,您身子还虚着呢!”小桃急忙劝阻。
“不碍事,晒晒太阳,好得快。”林晚晚坚持道。在小桃的搀扶下,她慢慢走到院中,蹲在那颗红辣椒前,伸出手指,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那光滑而饱满的红色表皮。
真实的触感,带着阳光的温度,从指尖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