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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心殿内,气氛同样凝重。
胤禛看着李卫从江南发回的又一封奏报,以及户部呈上的关于漕运近期“效率异常低下,多有延误”的简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好啊,真是好啊。”胤禛冷笑一声,“明的不行,就来暗的;官场清理了,就动用江湖手段。这漕帮,什么时候成了某些人的私兵了?”
新任户部尚书(原尚书因江南案牵连已被免职)小心翼翼地禀奏:“皇上,漕运关乎京师百万军民口粮及物资供应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漕帮势力庞大,沿河数十万漕工、水手皆以其马首是瞻,若强行弹压,恐激起大变,影响漕粮北运,京师震动啊!”
李卫不在,另一位军机大臣也忧心忡忡地附和:“是啊皇上,漕帮之事,历来是以安抚为主,约束为辅。他们此次只是‘拖延’,并未公然造反,若朝廷反应过激,反倒落人口实。格物院所需物料,毕竟只是小宗,是否……暂避其锋?”
“暂避其锋?”胤禛目光如电,扫过两位大臣,“今日他们能为了私利,卡格物院的物料;明日,他们就能为了别的理由,卡朝廷的漕粮!此风绝不可长!这已非格物处一家之事,而是有人试图以漕运为筹码,胁迫朝廷,挑战朕的权威!”
他站起身,斩钉截铁:“传旨给直隶总督、漕运总督,让他们立刻约束下属,疏通河道,确保包括格物院物料在内的所有官民船只通行无阻!若漕帮再敢阳奉阴违,以妨碍漕运论处!”
“皇上圣明!”两位大臣连忙躬身,心中却暗暗叫苦。漕帮要是那么好约束,也就不叫漕帮了。这道旨意下去,下面的人执行起来,恐怕也是雷声大,雨点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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旨意很快下达,但情况并未好转。
天津港码头,晋商的一条货船前,乔家派来的大掌柜正对着一个漕帮的小头目赔笑:“刘爷,您看,这皇上的旨意也下来了,咱们这船是不是能……”
那姓刘的小头目敞着怀,露出胸口的刺青,吊儿郎当地靠在缆桩上,掏了掏耳朵:“旨意?啥旨意?俺们粗人,不识字!就知道这河道窄,船多,得讲究个先来后到。您啊,再耐心等等,等前面的粮船、盐船都过去了,自然就轮到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