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志勇?他又怎么了?又偷工厂里的铜料了?”刘晓沉声问。对于这个不成器的表弟,他并无多少好感。
“这次可不是偷点铜料那种小打小闹了!”赵武脸上露出鄙夷,
“他伙同厂里另外两个二流子,里应外合,把厂里一台闲置的旧机床给偷偷拆了!当废铁卖给了县郊一个非法收购点!”
“什么?偷机器?”刘晓吃了一惊。这年头,机器设备可是国家财产,偷盗机器,性质极其严重。
“还不止呢!”赵武继续说道,“厂里保卫科的人发现了,去找他们的时候,赵志勇这小子狗急跳墙,
居然拿起扳手把保卫科一个老科长的头给打破了!流了不少血,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!”
这时,王强在屋里等得心急,也出来了,正好听到赵武后面这番话,顿时瞪大了眼睛,失声道:“我的老天爷!偷机器还打伤了保卫科的人?赵志勇他疯了不成?!”
赵武看到王强,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继续对刘晓说:“人赃并获!
另外两个同伙被抓后,为了减轻罪责,一口咬定是赵志勇牵头主谋,卖的钱也是他拿了大头。现在厂里保卫科和派出所都介入了,案子不小!”
刘晓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,这件事已经不是赔钱能轻易了结的了,弄不好真要坐牢。
赵武看着刘晓的脸色,叹了口气:“厂里的意思是,如果赵志勇家能马上赔偿机器的损失——那机器虽然旧,但按账面价值算,也要八千块!
还要负责受伤老科长的全部医药费和营养费,加起来不是个小数目。如果赔不出来,就按盗窃国家财产和故意伤害罪送交司法机关,起码判个十年八年。”
八千块!再加上医药费?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几十块的年代,这无疑是一笔巨款,足以压垮一个普通家庭。
“我舅舅家……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。”刘晓陈述了一个事实。舅舅虽是四级工,但舅妈持家无方,表弟又是个挥霍的主,家里估计没什么积蓄。
“所以他们把主意打到你头上了!”赵武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慨,“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听说你现在搞养殖场发了财,开了吉普车,买了拖拉机,成了万元户!
小主,
你舅妈李秀兰在家里又哭又闹,逼着你舅舅来找你要钱!说是只有你能救你表弟了!”
赵武又说道:“我下午下班时在局里听到消息,就知道要坏菜。
又看到你舅舅舅妈在汽车站等最后一班来咱们公社的车,我就赶紧开车抢在他们前面赶回来给你报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