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心因为紧张而沁出汗水，紧紧握着方向盘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
每一次晓雅因为阵痛而发出的细微呻吟，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
他不停地从后视镜里观察晓雅的情况，嘴里反复念叨着：“晓雅，坚持住，马上就到了！很快就到了！”

张婶在后座不停地安慰着晓雅，握着她的手给她打气。

平时觉得不长的一段路，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。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。

刘晓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，担心晓雅受不了疼，担心路上出意外，担心医院有什么闪失……

这种无能为力的等待和担忧，几乎要将他吞噬。他只能不断告诉自己，要冷静，必须冷静，晓雅和孩子都指望着他。

终于，县医院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出现在视野里，门口那盏昏黄的灯像是希望的灯塔。

刘晓一脚油门，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医院门口。

“医生！医生！我媳妇要生了！”刘晓几乎是冲进急诊室的，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沙哑。

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闻讯立刻赶来，推来了平板车。大家七手八脚地将冯晓雅安置在车上，迅速推向产房。

“家属止步！”产房的门在刘晓面前“砰”地关上，将他隔绝在外。

那一瞬间，刘晓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，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才勉强支撑住身体。

产房隔音并不好，里面隐约传来晓雅压抑的痛呼声和医护人员鼓励的声音，每一声都让刘晓的心高高悬起，如同在油锅里煎炸。
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他在产房外的走廊上来回踱步，脚步沉重而凌乱。

掏出烟盒，想到这是医院，又烦躁地塞了回去。双手插在裤兜里，又拿出来，无处安放。

他时而蹲下，时而站起，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，仿佛要将它看穿。

张婶在一旁默默陪着，不停捻着衣角，嘴里低声念着祈福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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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分每一秒都如此难熬。刘晓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，后背的衣衫也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
他从未觉得夜晚如此漫长，如此令人心焦。各种不好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，又被他强行压下。

他只能祈祷，祈祷晓雅平安，祈祷一切顺利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，产房内突然传出一声响亮而清脆的婴儿啼哭！

“生了！生了！”张婶激动地抓住刘晓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