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柱在一旁打下手,递钳子、递水,时不时问问,那些关于火候、锤法的问题。
大约半个小时后,一把粗糙但结实的开山刀成型了。刀身暗沉,刀刃尚算锋利。刘晓用砂纸简单打磨了一下,又削了根硬木做刀柄,缠上旧布防滑。
“成了。”他掂了掂刀,满意地点点头,“虽比不上好钢打的,但劈个灌木、砍根藤蔓,绰绰有余。”
刘晓把刀插进腰间的布鞘,又从背篓里取出一包大前门香烟塞给老赵:“谢了赵叔,炉子和工具用得顺手。”
“你小子,越来越会来事儿了!”老赵笑着收下,“常来啊,反正炉子天天烧着。”
“一定。”刘晓笑着告别,牵着狗走出铁匠铺。
下午的阳光暖融融的,他没急着回家,而是拐了个弯,直奔村西头孙大爷家。
孙大爷正坐在院里的老榆树下,手里拿着个烟袋锅,眯着眼晒太阳。见刘晓来了,他笑着招手:“哟,阿晓!来了,有事?”
“孙大爷,我带了壶米酒,陪您喝两口。”刘晓把酒递过去,“还有一件事,想向您请教。”
“哟,还带酒?有心了!”孙大爷接过酒,倒了一小杯,咂了口,“说吧,啥事?”
刘晓坐下,开门见山:“您之前提过,山里落过一块‘陨铁’,就是您说的天铁。我想去那儿看看,您能说说具体在哪儿吗?”
孙大爷抿了口酒,眯起眼睛回忆:“那地方啊,在‘老鹰嘴’往西三里地,有个叫‘黑洼子’的山坳。
那儿地势低,四周都是陡坡,土是黑的,长不了大树,就稀稀拉拉几棵矮松。
“我记得是1958年,大炼钢铁那会儿。”孙大爷掐着指头算,“那年夏天,半夜里天上划过一道火光,轰隆一声巨响,震得全村窗户都晃。
第二天村里组织我们几个猎人上山,才发现那儿多了个大坑,坑里就躺着那块铁。”
“陨铁有多大?”刘晓问。
“不大,也就磨盘那么大一块,一半埋在土里,一半露在外头。表面坑坑洼洼的,像是被火烧过,颜色发黑,但敲起来声音很清脆,跟普通石头不一样,但重的很,没有七八个人抬不起来。”
刘晓点点头,把这些细节一一记下:“那地方好找吗?”
“好找。”孙大爷指着西边的山头,“你从‘老鹰嘴’的悬崖下往西走,顺着一条干涸的溪谷走两里地,就能看到一片黑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