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有个铸铁底座,上面固定着一个可以安装砂轮片的转轴,靠手摇柄通过齿轮加速驱动。虽然简陋,但比纯手工锉磨效率高多了。
他找出一片粗粒砂轮片安装好,固定在凳子上。然后戴上口罩和手套,拿起一块坯料。
“嗡…嗤啦啦啦——”手摇柄转动,砂轮片飞速旋转起来。刘晓将坯料的一个粗糙边角小心地凑近砂轮。
顿时,一阵刺耳但并不算太吵闹的摩擦声响起,灰黑色的金属碎屑和氧化皮粉末被高速旋转的砂轮抛飞出来,在阳光下形成一小团粉尘。
坯料上那些尖锐的飞边和毛刺迅速被磨平,露出底下相对平滑的金属本体。
“嘿,这东西不错!省劲!”刘晓满意地笑了,小心地控制着坯料的角度,将几个主要的边棱都过了一遍砂轮,去除掉所有可能划伤手的尖锐部分。
接着,他换用钢丝刷,用力刷拭坯料的各个表面,特别是气割留下的大片氧化皮区域。
“唰唰唰唰…”暗红色的氧化铁粉末纷纷脱落,坯料表面逐渐显露出更多原本的灰黑色金属光泽,虽然离光亮还差得远,但看起来干净、规整多了。
最后,他拿起粗齿平锉,对一些砂轮不易打磨到的角落、或者表面特别凸起不平整的地方进行手工修整。
“沙…沙…沙…”锉刀与金属摩擦发出沉稳的声音,富有节奏感。他动作不快,力度均匀,仿佛在给这些桀骜不驯的天外之材进行一次初步的“梳妆打扮”。
每处理好一块,他就将其放在一旁干净的苦布上,仔细检查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的毛刺和大量氧化皮后才算完成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这活儿不累,但需要耐心和细心。阳光晒得后背暖洋洋的,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砂轮的嗡鸣、锉刀的沙沙声和鸟儿的鸣叫。
大黑他们趴在不远处,懒洋洋地打着盹,偶尔抬起眼皮看看主人,尾巴轻轻扫两下地面。
刘晓很享受这种独处的、专注于手上简单工作的宁静时光。
他的思绪偶尔会飘远,想着哪块坯料适合锻打成直刀,哪块适合弧度更大的弯刀,哪块的厚度适合做斧头或者工具…不知不觉间,身边处理好的坯料越堆越高。
快到晌午的时候,王强和铁柱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。他俩估计也是刚忙完家里的活计,惦记着这边的进展,相约过来看看。
“晓哥!忙啥呢?哟呵!都打磨上了?”王强一进院就嚷嚷开来,看到地上那一堆明显变得“顺眼”了许多的坯料,眼睛一亮,“这砂轮一过,刷子一刷,看着就是不一样哈!亮堂多了!”
铁柱也蹲下身,拿起一块打磨好的坯料,用手摸了摸边缘和表面,点头称赞:“晓哥手艺细,边角都倒圆了,摸着不拉手。
这氧化皮去得也干净,省得以后锻打时崩火星子迷糊眼。”
刘晓停下手中的活,笑着招呼他们:“你们来得正好,我刚还琢磨着一个人搬这些铁疙瘩费劲呢。
上午没事,就简单收拾一下。来,搭把手,咱们把这些打磨好的,都搬进工棚材料架上归位。”
“好嘞嘞!这活儿咱拿手!”王强痛快地应道,搓搓手就准备开干。
铁柱也立刻起身:“晓哥,材料架在哪儿?咋归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