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美!太完美了!这毛色黑得纯粹!这白尖亮得晃眼!皮板跟缎子似的!”
他由衷地赞叹,然后猛地抬起头,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,“兄弟!你们猜,现在这皮子,一张能到啥价?”
“啥价?你上次不是说五六百顶天了吗?”王强抢着问,心里预估着能再高一两百。
穆军伸出右手,五指张开,然后在王强眼前,又缓慢而有力地,翻了一下手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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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数!翻一倍!打底!一千块!一张!”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,
“就这‘乌云盖雪’和‘金丝猴’,现在南边来的大老板,抢疯了!过年送礼,撑门面,就认这个!有多少要多少!
价格一天一个样!你们这趟,赶得忒正了!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!”
“一……一千?一张?!”王强如同被雷劈中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溜圆,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会“嗬嗬”地倒气儿。
他掰着手指头,二十三张,那就是两万三千块!
在这个工人月工资几十块的年代,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!
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!
就连一向沉稳的刘晓,听到这个数字,瞳孔也猛地一缩,心中剧震!
他知道皮价会涨,但没想到会暴涨到如此惊人的地步!
这远远超出了他最乐观的估计。这数字,让他一时也有些恍惚。
“军……军子,这价格……靠谱吗?别是虚的,有价无市。”
刘晓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谨慎地确认。他必须保持清醒。
“放心吧我的亲哥!”穆军拍着胸脯,信誓旦旦,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,
“我蒙谁也不能蒙你们啊!实话跟你们说,昨天刚有个南边来的陈老板,专门做皮货出口的,在我这儿打听货,开口就是这个价!
只要品相好,现钱结算!你们这批皮子,简直是给他准备的!我敢打包票,只高不低!”
他抓着刘晓的胳膊,眼睛放光:“晓哥!强子!信我的!这批皮子放我这儿!
我今天下午,不,我现在就去打电话联系陈老板!让他带着票子来看货!钱款两清,分文不差!”
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刘晓和王强。王强已经兴奋地只会傻笑和搓手了。
刘晓努力平复心情,与王强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信任。
“成!”刘晓重重点头,用力拍了拍穆军的肩膀,“皮子交给你,我们放心!就按你说的办!”
“哈哈!好!太好了!痛快!”穆军喜得差点蹦起来,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钞票,
“走走走!前边店里说话!我让我弟去国营饭店炒几个好菜,烫壶酒,咱们边吃边等信儿!正好还有个事儿,得跟你们念叨念叨。”
三人锁好仓库,来到前面店铺里屋。
很快穆军弟弟就带来了丰盛的饭菜:小鸡炖蘑菇、红烧鲤鱼、蒜苗炒腊肉、还有一碟油炸花生米,烫好的散装白酒散发着醇厚的香气。
“来,晓哥,强子,先喝口热的,压压惊,也庆祝咱们发大财!”
穆军给两人满上酒,自己先干了一杯,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没褪去。
几杯热酒下肚,气氛更加热烈。穆军兴奋地规划着怎么跟陈老板谈,怎么把价格再往上拱一拱。
王强则已经开始晕乎乎地盘算这两万三千块该怎么花。
酒过三巡,穆军似乎想起正事,放下酒杯,语气稍微正式了些:“对了,晓哥,强子,还有个事儿,是韩叔那边递过来的话。”
“韩叔?”刘晓放下筷子。这位神秘的韩叔,上次高价收走了他们的老山参,这次又有什么需求?
“对,韩叔。”穆军压低了些声音,“他托人带话,他一位过命交情的老朋友,家里老人得了急症,危在旦夕,
老郎中说必须要一味‘熊胆’做药引子,而且指明要冬天猎取的‘铜胆’或‘铁胆’,若是‘金胆’更是万金难求。
韩叔托我务必问问你们,要是进山,有没有可能……留意一下?”
“熊胆?”王强手上的筷子顿住了,酒醒了一半,“还是冬天的新鲜胆?这……这玩意儿可不好弄啊!”
猎熊本就极其危险,更何况是冬天熊在仓子里休眠的时候去掏,更是险中之险。
穆军点点头,表情凝重:“我知道这事实在是强人所难,太危险了。
韩叔也再三叮嘱,只是问问,绝不敢强求,一切以你们的安全为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