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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强似乎有点明白过来了,愣愣地点点头:“啊……是,是这么说的……”
刘晓将手从钱上移开,然后,做了一件让穆军和王强都目瞪口呆的事——
他伸出手,从那一叠散开的“大团结”里,动作流畅而清晰地点出了整整两千三百块钱!然后,将这厚厚一沓钞票,郑重地推到了穆军面前。
“军子,这钱,你拿着。”刘晓看着穆军因震惊而张大的嘴巴,语气诚恳,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,
“说好的一千一张,抽一百,就是两千三。
多卖的那二百一张,是你军子的本事,是你的人脉和辛苦谈下来的。这钱,该你拿着。”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炉子上水壶沸腾的“咕嘟”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街市喧闹。
穆军彻底愣住了,眼睛直直地看着桌上那沓钱,又猛地抬头看向刘晓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他的脸先是因意外而僵住,随即迅速涨红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动容。
“晓……晓哥!你……你这……”穆军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,他猛地站起来,用力摆手
,“这不行!绝对不行!这不合规矩!哪有这样的!
这钱是你们冒死从山里弄来的,我……我就是跑跑腿张张嘴,哪能拿这么多?!这不行!”
王强此刻也完全明白了刘晓的意思,他虽然心疼那四千六百块,但看着晓哥那坚定坦然的眼神,
再想想军子一直以来对他们的尽心尽力,心里那点小计较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豪气。
他也站起来,一把将那沓钱塞进穆军手里,
大声道:“军子!我晓哥说得对!说好多少就是多少!多卖的是你的能耐!
这钱你必须拿着!不然就是看不起我们兄弟!”
“强子……晓哥……我……”穆军手里攥着那厚厚一沓、还带着刘晓体温的钞票,感觉分量重得烫手,眼眶竟有些发热。
他跑江湖做生意这些年,见过太多为了仨瓜俩枣争得面红耳赤、甚至反目成仇的例子。
像刘晓这样,面对巨款毫不动心,主动让利,坚守承诺的,他真是头一回遇到!
这不是傻,这是一种他久违了的、叫做“信义”的东西!
“晓哥……”穆军的声音有些哽咽,他用力吸了吸鼻子,重重一拍桌子,
“啥也不说了!我穆军能交上你们这样的兄弟,值!太值了!这钱……这钱我拿了!但我不能白拿!”
他猛地转身,再次打开文件柜,从里面拿出一个笔记本和钢笔,唰唰唰地写了一张条子,盖上自己的私章,
递给刘晓:“晓哥,这是咱们服务社最高等级的贵宾条!以后你们来买东西,一律成本价!一分钱赚头不加!
所有紧俏物资,优先给你们留!这是我穆军的心意!你们必须收下!”
刘晓看着穆军激动的样子,知道再不收下就是驳他面子了,
便笑着接过条子,仔细折好放进内兜:“成!军子,你的心意我们领了!以后少不了麻烦你!”
“哈哈!这就对了!一家人不说两家话!”
穆军见刘晓收了条子,顿时眉开眼笑,心里那点不安也放下了,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融洽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四千六百块钱收好,然后将剩下的两万三千百元重新整理好,
推给刘晓:“晓哥,这钱你点点数,收好。这么大笔款子,可得放稳妥了。”
刘晓也没客气,和王强一起,仔细地将钱清点了一遍。
厚厚几沓“大团结”和两捆万元整钞,拿在手里,那种沉甸甸的实在感,让人的心彻底落到了肚子里。
清点无误,刘晓将大部分钱重新用油纸包好,牢牢捆紧,放进自己带来的那个旧帆布包里,实则是收进灵泉空间里。
又留出一部分散钱,准备采购年货。
“好了,钱货两清,心里踏实了!”刘晓拍了拍鼓囊囊的帆布包,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,“军子,还得再麻烦你,我们得置办点年货。”
“没问题!包在我身上!”穆军一拍胸脯,干劲十足,
“正好!昨天帮你们联系陈老板,顺带我也让他帮我进了批好年货,刚到库房!
走,带你们去看看,随便挑!全按成本价!”
三人说笑着走出小屋,来到店铺后面的库房。
库房里果然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年货,琳琅满目,比前面店铺的陈列丰富得多。
“瞧瞧!正宗的东北大米,新磨的!蒸饭喷香!”穆军指着一袋袋印着红字的白米。
“来一袋!不,来两袋!”王强眼睛放光。
“这白面,七五粉,劲道!包饺子蒸馒头最好!”
“来一袋!”
“山东来的花生油,清亮透彻!炒菜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