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晓连忙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、村里的介绍信,以及那张皱巴巴的电报,解释道:“解放军同志,我们是靠山屯来的,接到部队电报,来探望受伤住院的赵武同志,他是我们村的,这是电报。”
战士仔细查看了证件和电报,又登记了信息,然后指着一排平房中亮灯的一间说:“接待室在那边,你们先去那里办理探视手续,值班员会带你们去病房。”
“谢谢同志!”刘晓道谢后,扶着张婶走向接待室。
接待室里一位穿着军装、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干部值班。
她同样仔细核对了证件和电报,态度很和气:“是赵武同志的家属吧?
你们辛苦了,这么晚才到。赵武同志在住院部三外科三病区,18床。
他目前情况稳定,但需要静养,你们探望时注意不要太久,不要影响其他病人休息。”
“好的好的,谢谢您!我们一定注意!”张婶连连点头。
值班员叫来一个年轻的护士:“小刘,你带这两位同志去三外科18床。”
“好的,主任。请跟我来。”小刘护士是个圆脸姑娘,声音清脆,带着他们穿过几栋楼房,来到后面一栋相对安静的住院楼。
走在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里,张婶的手微微发抖,呼吸都急促起来。刘晓能感觉到她的紧张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慰。
来到三楼一间病房外,小刘护士轻声说:“就是这间,18床靠窗。病人刚打过针,可能睡了,你们轻点声。”
“哎,好,谢谢护士同志。”张婶的声音带着颤音。
刘晓轻轻推开病房门。这是一间六人病房,灯光调得很暗,大部分病人都已入睡,只有轻微的鼾声和呼吸声。靠窗的那张床上,静静地躺着一个身影。
张婶的脚步瞬间僵住了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和走廊的灯光,她看到了那张几年未见、此刻却无比熟悉又让她心痛的脸庞——正是她的儿子赵武!
他比几年前离家时黑瘦了许多,脸颊凹陷,嘴唇干裂,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露出的部分面色苍白,双眼紧闭,眉头微蹙,仿佛在睡梦中也在忍受着痛苦。
一只手臂打着石膏固定在胸前,另一只手上插着输液管。
“小武……”张婶的眼泪瞬间决堤,她捂住嘴,强忍着不哭出声,一步步挪到床边,颤抖着伸出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