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牵着马,朝着记忆中小溪的方向走去。
没走多远,就听到了“哗啦啦”的流水声。
拐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,一条宽约两米、清澈见底的山溪出现在眼前。
溪水不深,刚没过膝盖,水底是光滑的鹅卵石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溪流两岸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,空气清新湿润。
“好地方!”刘晓心中一喜,将“栗子”拴在溪边一棵树上,让它自行饮水吃草。
他脱掉被撕破、沾满血污的外衣和裤子,只穿着一条短裤,赤着脚,小心翼翼地走下溪水。五月的溪水依然冰凉刺骨,激得他打了个哆嗦,
但很快,清凉的河水包裹住身体,带走疲惫和燥热,感觉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,舒服极了。
他先就着河水,大口喝了几口甘甜的山泉,缓解了喉咙的干渴。
小主,
然后开始仔细清洗身体。他用手捧起水,用力搓洗着脸、脖子、手臂、胸膛上的血污。
凝固的血块遇到水,慢慢化开,变成淡红色的水渍,顺流而下。
他干脆整个人蹲进水里,让冰凉的溪水漫过肩膀,彻底浸泡。
在水下,他睁大眼睛,能看到阳光透过水面,形成晃动的光斑,几条傻乎乎的小柳根鱼在他腿边好奇地游过。
彻底浸泡了几分钟,感觉身上的血腥味散得差不多了,刘晓才站起来,开始搓洗那身脏兮兮的衣服。
他在光滑的石头上用力摔打、揉搓,直到布料里的血渍和泥污基本洗净,拧干水分,摊开放在溪边被太阳晒得温热的大石头上晾晒。
接着,他又把猎刀、手枪甚至步枪的枪管都仔细清洗了一遍,确保没有留下血渍,以免腐蚀金属。
洗完自己和装备,刘晓又把那几个包裹豹肉豹骨的布包打开,就着溪水将表面沾染的血迹稍微冲洗了一下,
虽然里面肉质没问题,但外面干净点,看着舒服,也减少气味散发。
做完这一切,他感觉神清气爽,身上的酸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。
他索性找了一处水流平缓、水深及腰的地方,仰面躺了下去,让清凉的溪水托住身体,只留面孔露出水面。
阳光透过交织的树叶,洒下斑驳的光点,照在他脸上,暖洋洋的。
他闭上眼睛,听着耳边潺潺的水声、林间的鸟鸣,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宁静与安详。刚才与豹子搏命的惊险一幕,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。
“嘿,晓哥!晓哥!是你吗?我的老天爷!你可算回来了!吓死我了!”
正当刘晓沉浸在这份惬意中时,王强那熟悉的大嗓门带着无比的焦急和惊喜,从溪流上游的方向传来,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猎犬的吠叫。
刘晓赶紧从水里站起来,抹了把脸上的水珠,朝声音方向望去。
只见王强骑着“黑风”,正沿着溪岸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而来,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。
原来,王强在营地左等右等不见刘晓回来,眼看日头越来越偏西,心里越来越慌,再也坐不住了。
他叮嘱猎犬们看好鹿群,自己骑着马顺着来路一路寻找,听到溪水声便找了过来,
远远看到溪边石头上的湿衣服和正在饮马的“栗子”,心才放下大半,又看到水里的刘晓,这才激动地大喊起来。
“强子!我在这儿!没事!”刘晓笑着朝他们挥手。
王强冲到溪边,不等马停稳就跳了下来,几步蹚水过来,抓着刘晓的胳膊上下打量,
声音都带着颤音:“晓哥!你没事吧?咋样?受伤没?我听到步枪声了,响了两声!
后来又好像有手枪声!我这心一直提到嗓子眼!你咋跑这儿洗上澡了?”
看着他急得眼圈发红、语无伦次的样子,刘晓心里暖烘烘的,反手拍拍他湿漉漉的胳膊:
“没事,强子,一点皮外伤,不碍事。事情解决了,回头慢慢跟你说。”
“解决了?是啥玩意儿跟着咱们?狼?豹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