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晚，刘晓睡得格外踏实。

第二天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山谷里还弥漫着乳白色的晨雾，刘晓便习惯性地起床了。他刚推开房门，就听到西边次卧也传来了轻微的动静。

只见冯晓雅已经穿戴整齐，走了出来。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蓝色劳动布衣裤，头发依旧梳成两条整齐的麻花辫，脸上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气息，眼神明亮。

“刘晓同志，早。”冯晓雅微笑着打招呼。

“早，晓雅同志。你怎么起这么早？不多睡会儿？”刘晓有些意外。

“习惯了。爷爷说早上是观察牲畜精神状态最好的时候。”冯晓雅解释道，语气专业而认真。

这时，冯老爷子也精神矍铄地从东屋走了出来：“没错，晓子，咱们早点去养殖场看看。心里有底，才好安排接下来的事。”

“好！我这就去准备早饭，咱们吃完就去！”刘晓见爷孙俩如此积极，心里更是高兴。

早饭是王强娘早早过来做的，小米粥、贴饼子、咸鸭蛋，简单却可口。

吃饭时，小白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，熟练地跳到刘晓旁边的凳子上，眼巴巴地看着桌子。

冯晓雅见状，悄悄掰了一小块贴饼子屑，放在手心递过去。小白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凑过来飞快地叼走，逗得冯晓雅抿嘴直笑。

王强也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，于是，一行四人外加一只时而在地上跑、时而窜上刘晓或冯晓雅肩头的小白，迎着初升的朝阳，向着南山口的养殖场走去。

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，带着青草和露水的甜味。路两旁的草叶上挂满了晶莹的露珠。

冯晓雅似乎对山里的一切都充满兴趣，不时指着一些常见的野草询问它们的土名和用途，刘晓和王强都一一解答，气氛轻松融洽。

小主，

来到养殖场，荆棘篱笆墙内，鹿群已经开始活动。有的在悠闲地踱步，有的低头啃食着沾满露水的鲜嫩牧草。

看到主人和陌生人到来，一些鹿抬起头，发出“呦呦”的鸣叫，显得安详而警觉。

“啧，不错，真不错！”冯老爷子站在栅栏外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鹿群，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，

“瞧瞧这毛色，这精神头！膘情也好！晓子，强子，你们这鹿养得是真上心！”

得到老兽医的肯定，刘晓和王强相视一笑，心里都美滋滋的。

冯晓雅则指着鹿群问道：“刘晓同志，王强同志，麻烦你们指一下，哪几头是即将临产的母鹿？”

刘晓立刻指着坡地中间相对安静的区域：“那边，那三头肚子明显下垂、行动比较迟缓的就是。

我们给它们单独划了一片相对安静的角落。”

冯晓雅顺着指引看去，仔细观察了片刻，点头道：“看腹部的下沉程度，确实就在这几天了。我们能不能进去靠近点看看？”

“当然可以，它们都挺温顺的。”王强说着，率先打开篱笆门。

走进养殖场，鹿群稍微骚动了一下，但并没有惊慌逃窜。那三头待产的母鹿只是警惕地看着走近的人们，并没有起身。

冯老爷子示意大家放轻脚步，他慢慢靠近其中一头母鹿，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，仔细观察着它的呼吸、眼神、以及反刍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