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程先生松口,给林市长打个电话,志超复职就是分分钟的事。可要是程先生不点头,谁说话都没用。”
李局长连忙附和:“王局说得对。其实程先生我见过几次,看着是个明事理、脾气好的人。”
“我看啊,志超和周女士不如亲自去给程先生道个歉,态度诚恳点,说不定他就原谅你们了。”
张局长也点头:“李局说得在理。不过现在肯定不行,程先生估计还在气头上,这时候去,怕是火上浇油。”
“这样,明天一早,你们夫妻俩一起去林府大院,负荆请罪!”
“负荆请罪?”刘志超愣了一下,抬头看向张局长。
“对,负荆请罪。”张局长语气肯定,“背上捆上荆棘,跪在门口,这才能显出你们的诚意。程先生见你们如此,或许会动容。”
周父和刘父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
事到如今,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。
周父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明天一早,我和你刘叔陪你们一起去。就算是给程先生磕头,也得求他原谅你们。”
刘父也点头:“对,一起去。志超,明天无论程先生说什么,做什么,你都得忍着,知道吗?”
刘志超麻木地点点头,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一场为自己贺寿的宴会,最后会变成让自己丢了官职的祸事。
夜色渐深,VIP包间里的灯光依旧亮着,却再也没有了丝毫喜气,只剩下满室的沉重和懊悔。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东边的天际才泛起一丝鱼肚白,林府大院外就已经站着几个身影。
刘志超和周洁雅跪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,背上果然各捆着一捆荆棘。
那些带刺的枝条紧紧贴在他们的衣服上,虽然隔着一层布料,尖锐的刺依旧能透过衣料扎进皮肉里,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。
刘志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头发也没打理,乱糟糟的,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憔悴。
每一次呼吸,后背的刺痛就加剧一分,可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,只是低着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地面。
周洁雅的情况更糟。她一夜没睡,眼睛肿得像核桃,脸上还残留着泪痕。
荆棘的刺似乎格外“关照”她,有几根甚至已经刺破了连衣裙,直接扎进了皮肉里,疼得她浑身发颤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可她死死咬着牙,硬是没敢哼出声。
周父和刘父站在他们身后,两位老人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好几岁,头发都白了不少。
他们穿着朴素的衣服,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布包,里面装着一些自家种的水果,算是赔礼的心意。
此刻,两位老人正焦急地望着紧闭的朱漆大门,眉头紧锁,脸上满是担忧。
清晨的风带着几分凉意,吹在身上让人忍不住打哆嗦。
周洁雅冻得嘴唇发紫,后背的疼痛和身上的寒意交织在一起,让她几乎快要撑不住了。
可一想到丈夫被停职的事,想到全家人的未来,她又硬生生咬着牙挺了过来。
“爸,刘叔,要不……我们先起来暖暖身子吧?”周洁雅的声音带着颤抖,不仅仅是因为冷,更是因为恐惧。
周父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,却终究还是软了语气:“再等等。程先生是大人物,说不定起得晚。”
“咱们既然是来请罪的,就得有诚意,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。”
刘父也叹了口气:“洁雅,忍着点吧。这点苦都受不了,怎么能让程先生看出咱们的诚意?”
周洁雅低下头,不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煎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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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里充满了悔恨,如果当初自己能少说一句话,如果当初自己能不那么傲慢,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太阳渐渐升高,金色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,给冰冷的石板路镀上了一层暖意。
路上开始出现零星的行人,看到跪在林府门口的几人,都忍不住停下脚步,窃窃私语。
“那不是刘副局长吗?他怎么跪在这儿了?”
“背上还捆着荆棘,这是……负荆请罪?”
“看样子是得罪了林府里的大人物啊……”议论声不大,却像针一样扎在刘志超和周洁雅的心上。
他们平日里都是被人捧着敬着的,哪里受过这种屈辱?
刘志超的脸涨得通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可他知道,自己不能动。
就在这时,林府大院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“嘎吱”一声被拉开了一条缝,一个穿着灰色管家服、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。
正是林府的老管家林汉。
林汉早就看到了门口的几人,只是按照规矩,没得到主人的允许,不能擅自开门。
他走到几人面前,目光在刘志超和周洁雅背上的荆棘上扫过,脸上没什么表情,淡淡开口:“几位就是来给程先生赔礼道歉的吧?”
周父连忙上前一步,恭敬地说道:“是的是的,老管家。我们是刘志超的家人,特地来给程先生赔罪的。不知道程先生现在方便见我们吗?”
林汉点点头:“稍等,我去通报一声。”
说完,林汉转身走进了大门,只留下门外几人忐忑地等待着。
此刻,林府的练武场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偌大的练武场铺着平整的青石板,四周种着几棵枝繁叶茂的古松,清晨的阳光透过松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程斌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,身姿挺拔如松,正在场中缓缓演练着一套拳法。
他的动作不快,却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道,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理。
拳风拂过,带起地上的几片落叶,在空中打着旋儿。
普智禅师、普慧禅师和无尘师父也穿着素色的僧袍,在一旁随着程斌的动作演练着。
三位高僧虽然年事已高,但身手依旧矫健,一招一式都透着禅意,与程斌的拳法相互呼应,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。
他们练的正是《乾坤大挪移》的入门心法。这套功法博大精深,需要循序渐进。
程斌也是借着这次和几位高僧相聚的机会,一起切磋琢磨。
一套拳法练完,程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只觉得浑身舒畅,气血运行都顺畅了不少。